“小梨花,想不想吃這個?”秦明川拿起一顆金橘問道。
小梨花瞥了他一眼,搖頭。
哎呦,還有她不愛吃的呢!
看她黑黑壯壯,像小牛犢子一般,還以為她什么都吃呢。
“那這個呢?”秦明川換了個蘋果。
可是他把桌上四樣水果都問了一遍,都被小梨花拒絕了。
他也后知后覺察覺到了不對。
這小東西看他的眼神,分明是防備著他。
“你怎么回事?”秦明川問,“我這個姨丈,對你不好嗎?”
小梨花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著兩條小短腿,還在吃點心。
“我爹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這個姨丈,已經(jīng)把“我要哄騙你”寫在臉上了。
她才不上當呢!
秦明川:“……你爹還跟你說什么了?”
顧溪亭啊顧溪亭,你個老東西,就不能教孩子點好的!
他只是想問問小梨花,明月從前是怎樣的。
這過分嗎?
怎么就成了“非奸即盜”?
“我爹還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餡餅都有毒。”小梨花振振有詞地道。
秦明川:“……你爹說的,也不都是對的。”
“就算是錯的,我也要聽我爹的,你是外人。”
秦明川:“……”
“說吧,你是不是想算計我姨母?”小梨花眼神警惕。
秦明川真的服了。
“我為什么要算計我的娘子?我只是想關心關心她。”
“你關心姨母,直接和姨母說,問我干什么?還不是看我小孩還欺騙?你可真壞啊!”
秦明川:“……咱們倆講和行不行?說,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要不,你來國公府,給我當女兒行不行?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他保證,不會像顧溪亭那樣,把好好的可愛小姑娘,教成小魔女。
“不行。我爹比你好。”
秦明川不服氣:“他哪里比我好了?”
“哪里都比你好!”
“好好好,我不好。那你姨母好吧……”
秦明川心說,我比不過顧溪亭,但是明月肯定比齡月溫柔耐心吧。
結(jié)果小梨花一點兒不上當:“我姨母當然好了,和我娘一樣好。”
“那你給你姨母當女兒,不好嗎?”
小梨花眼珠子一轉(zhuǎn),“如果姨母也嫁給我爹,我就有兩個一樣好的娘了,那不是更好嗎?”
哼!
別以為她年紀小就好騙,她聰明著呢。
秦明川差點被氣暈了。
不就是女兒嗎?
他自已也能生!
以后他也要生個厲害的女兒,幫他到處懟人。
想想就已經(jīng)愛慘了。
而屋里,陸明月也帶著羞澀和歡喜,和妹妹分享了自已的好消息。
“你們才圓房啊!太好了,太好了……”陸齡月由衷為姐姐高興。
倒不是這件事本身,多么值得慶祝。
而是對于一向保守的姐姐來說,這意味著她在接納自已,期盼未來的路上,邁出了一步。
“不過姐姐,你吃避子藥了嗎?你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陸齡月緊張起來。
畢竟明月中毒才不久,對孩子肯定會有影響。
而且剛剛變好一些,陸齡月還擔心懷孕會給她的情緒帶來新的波動和變數(shù)。
“嗯,我吃了,放心吧。”
“那就好。”
陸齡月如釋重負,隨后笑嘻嘻地悄聲問,“姐夫有沒有一夜七次?”
陸明月:“……那倒是也沒有。”
“嗐,咱們倆真是……一個平均數(shù)都沒跟上啊!”陸齡月道,“不過其實我覺得夠用就行,反正我沒什么抱怨的。”
“什么平均數(shù)?”陸明月聽糊涂了。
“就那個次數(shù)嘛!”
等聽陸齡月說完,明月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可憐的顧次輔,要被這樣嫌棄。
她認真和妹妹解釋了這件事該有的真相。
陸齡月:“哦……也沒啥事,反正我也沒嫌棄過他。”
陸明月聽得直搖頭:“好在妹夫不跟你計較。”
“是啊,他對我可好了。但是我對他也不差啊!”陸齡月是從來不內(nèi)耗的人,配得感也強,“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每天晚上回去點燈熬夜看禮單,和魏嬤嬤斟酌回禮,瞌睡連天的都堅持下來了……”
她比從前讀書勤奮多了。
“對了,我還有些不明白的,回頭整理過來一起問問你。雖然魏嬤嬤也給我解釋了,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別人或許都有自已的盤算,但是姐姐沒有。
“好。”
說完這個,陸齡月又說起過年的安排。
“我們一起去溫泉莊子好不好?”
“不行的。”陸明月笑道,“國公府還有老祖宗。你們過年,估計也得回顧家吧。”
顧溪亭這個年紀,單獨出來立府,其實是不合規(guī)矩的。
雖然皇上為他撐腰,但是逢年過節(jié),尤其是過年,陸明月猜測還是要回老宅。
她很擔心妹妹被刁難。
“你到時候一定帶著魏嬤嬤和素素,不知道怎么應對的時候就裝傻……”
她越叮囑越多,只恨不得自已跟著去才能放心。
“沒事,姐姐,你不用擔心。我問過夫君了,他說我們哪里都不用去。”
陸明月震驚。
沒想到,顧溪亭同他父親的關系,已經(jīng)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面子情都沒有了。
“那也好。”她很快點頭,“那你記住,凡事聽妹夫的。那是顧家的事情,他比你更了解事情始末。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在對待顧家的立場上,你一定要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別因為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就心軟去幫顧家,勸妹夫。”
“知道啦!”陸齡月拉著她的袖子,“這些成親之前你都教過我了。”
“那就行。你也別想著什么溫泉莊子,過年時候我們還要進宮拜年的。規(guī)矩就算臨時抱佛腳,也要重溫一下……”陸明月不放心地叮囑。
“哦。”
陸齡月滿臉寫著不情不愿,但是更多的是擔心。
她不擔心自已出丑,只擔心姐姐去了之后,會被人議論。
畢竟這件事,沒有過去多久。
而陸明月懂她的擔心,淡淡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有心人造謠。我沒做過,心虛什么?”
“對對對,我們不心虛。誰若是敢當面指點,那我也指點指點她們。”陸齡月殺氣騰騰。
“齡月,你也不用擔心我。不相干的人,從來不會影響我。”
她在意的,只有自已的家人愛人而已。
“嗯嗯。”陸齡月用力點頭,啃了啃食指指尖。
“小紈,席面還沒來嗎?”陸明月吩咐道,“去催一下。齡月是不是餓了?”
她啃手指的小動作,就是餓了。
“早就餓了,餓死了。”
可是飯還沒吃上,顧溪亭那邊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