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病好后，被七個爹勒令在家休養一個月。
實驗室那邊雖然芯片研發成功了，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更加棘手——量產。
光刻機是造出來了，可建廠、買原材料、招工、鋪設生產線，哪一樣不需要錢？
這可不是幾百萬幾千萬的小打小鬧。
這是個吞金獸。
顧氏集團雖然家大業大，但這幾年為了支持團團的研發，流動資金已經捉襟見肘。
再加上顧野之前為了報復白家和王家，動用大筆資金進行惡意收購，現在賬面上的現金流，根本支撐不起大規模量產的投入。
銀行那邊，因為M國的技術封鎖和制裁威脅，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貸款審批卡得死死的。
顧家城堡，書房內。
煙霧繚繞。
顧云瀾眉頭緊鎖，手里的雪茄燃了一半。
“現在的缺口至少要五十億。”顧云瀾嘆了口氣，“如果這時候拋售部分資產，倒是能湊齊，但價格會被壓得很低，那是割肉。”
雷震一拍桌子：“那幫銀行的孫子！平時求著咱們貸款，關鍵時刻掉鏈子！老子帶兵去把他們行長綁來！”
“別沖動。”莫白推了推眼鏡，“這是商業規則，動武解決不了問題。”
就在幾個爹一籌莫展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輪椅滾動的聲音傳來。
顧野滑著輪椅進來，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雖然身形依舊有些單薄，但那雙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不需要賣資產。”
顧野的聲音不大，卻讓爭吵的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他將文件扔在桌子上。
“借雞生蛋。”
顧云瀾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麒麟芯片預售與眾籌計劃》。
“眾籌？”顧云瀾皺眉，“這是什么概念？”
在那個年代，眾籌還是個極其超前的詞匯。
顧野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淡淡地解釋：“現在全國人民都在關注‘中國芯’，愛國情緒高漲。我們不需要求銀行，我們直接向市場要錢。”
“發布預售，凡是現在支付定金的，未來購買搭載麒麟芯片的電子產品，享受終身八折優惠，并且獲得顧氏集團的限量版紀念勛章。”
“這不僅僅是賣產品，這是在賣情懷，賣參與感。”
“每個人只需要出一份力，就能成為打破西方封鎖的功臣。你覺得，華夏的老百姓會不支持嗎？”
顧云瀾的眼睛亮了。
他是商業奇才，一點就透。
這招太絕了！既解決了資金，又鎖定了未來的客戶，還把顧氏集團的聲望推到了頂峰！
“還有。”
顧野指了指文件的第二頁。
“我已經讓莫白叔查過了，M國那邊為了制裁我們，正在大量囤積硅晶圓等原材料，試圖抬高價格逼死我們。”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大的。”
顧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已經用顧氏剩余的最后兩億流動資金，在國際期貨市場上，加了十倍杠桿，做空硅晶圓。”
“什么？！”
這一次，連沉穩的顧云瀾都驚得站了起來。
“做空？現在原材料價格明明在漲，你做空不是找死嗎？”
“漲是因為他們在囤貨。”顧野眼神篤定，“但我手里有一個消息。M國最大的硅礦產區，下周會發布一份產能過剩的報告。這是他們為了打壓競爭對手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但足以引發市場恐慌。”
“只要報告一出，價格必跌。”
“這就是信息差。”
書房里一片死寂。
七個爹面面相覷。
這小子，是在賭命啊！
十倍杠桿，一旦判斷失誤，顧氏集團就真的要傷筋動骨了。
“信我。”
顧野抬頭，直視著顧云瀾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絕對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霸氣。
顧云瀾沉默了良久。
突然，他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顧野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顧野拍散架。
“有種！比老子當年還狠！”
“就按你說的辦！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
一周后。
奇跡發生了。
麒麟芯片的眾籌計劃一經發布，瞬間引爆了全國。
無數愛國志士、企業家、甚至普通學生，紛紛解囊。
“為了中國芯，這錢我出了！”
“一定要造出來！氣死那幫洋鬼子！”
短短三天，眾籌金額突破三十億！
與此同時，國際期貨市場風云突變。
正如顧野所料，M國那份產能報告一出，原本一路飆升的硅晶圓價格，像坐過山車一樣暴跌。
那些囤貨的西方資本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套牢了。
而顧野，在最低點平倉。
兩億本金，翻了五倍。
再加上做空其他關聯原材料的收益。
短短一個月，顧野這一套組合拳，為顧氏集團凈賺了十個億！
而且是美金！
當顧野把最終的財務報表放在桌上時，七個爹看著那一串零，徹底服氣了。
這哪里是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特種兵苗子？
這分明就是一條在商海里吃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行啊你。”
鐵塔摸著腦袋，一臉憨笑，“以后咱們是不是不用愁團團的奶粉錢了？”
“奶粉錢？”顧云瀾白了他一眼，“這錢夠買下半個京城的奶粉廠了！”
顧野坐在輪椅上，面對眾人的夸贊，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收起報表，轉動輪椅往外走。
“你去哪？”雷震喊道，“今晚慶功宴！”
“不去。”
顧野頭也不回。
“我去給團團買個禮物。”
……
三天后。
顧野帶著團團來到了一架私人直升機上。
團團身體剛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像只白色的小企鵝。
“小野哥哥，我們要去哪呀？”
顧野神秘一笑，幫她戴好降噪耳機。
直升機飛過蔚藍的大海，最終懸停在了一座形狀像愛心的小島上空。
島上郁郁蔥蔥，白色的沙灘像一條玉帶，還有一座正在建設的白色城堡。
“那是……”團團趴在窗戶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送你的。”
顧野指著下面那座島。
“我用這次賺的錢，買下了這座島的永久產權。”
“以后你想做實驗，就在這里做。沒人能打擾你，也沒人能封鎖你。”
“這是只屬于你的王國。”
團團轉過頭，看著顧野。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他臉上，將他原本有些蒼白的皮膚映照得近乎透明。
他不再是那個手持骨刃、渾身浴血的戰神。
但他此刻坐在那里，用智慧和資本為她圈出的一方天地，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讓團團感到安全。
“小野哥哥。”
團團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你真好。”
顧野愣了一下，耳根瞬間紅透了。
他別過頭，看著窗外的大海，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賺錢，似乎也沒那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