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晴覺得羞恥也覺得憤怒：“你們是不是都喜歡假裝好人勸我們從良，這樣有什么好處，覺得自己救了一個失足少女很有成就感？”
“牙尖嘴利，你不是成天捧著一本雅思看，想出國讀書沒錢你連飛機票都買不起，出國去當流浪漢還是更喜歡出國賣？”
鐘琛最后一個字說的尤為嘲諷，也不是看不起她，周詩晴這種女人就踏馬喜歡跟他抬杠，說一句話頂十句。
周詩晴也不生氣了，轉而解釋說：“不是，我沒想出國，之前有個客人要求我考個雅思跟他英語交流。”
她都是為了工作。
“你踏馬跟我快三個月了，說沒說過不準接其他客人？”
鐘琛臉色有點難看，她一直都不太聽話，總是在自己的底線上反復橫跳，要不是還稀罕她，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周詩晴盯著他，眼里沒什么情緒：“是三個月前答應的，你哪天不來了我不還得找新的客人。”
鐘琛掐著她的脖子滿臉陰狠：“我還沒玩膩呢你就著急找下家了，是我給你的笑臉太多了？”
“知不知道整個京城我是什么人，你不想著怎么套牢我卻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我能看上你知道你撿到多大的便宜嗎，你踏馬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他也是氣笑了，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往他身邊鉆，只有她不拿自己當回事，給她錢就像是求著她一樣。
周詩晴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姐們群里有人說過，這位權貴公子背景大的離譜，她們八輩子福氣都碰不到一次。
“鐘琛，我要是沒有自知之明就不是這樣了。”
鐘琛暗罵一句松開了手：“行行行你清高，反正入學手續給你辦好了，你愛去不去。”
他沒了興趣，站起來就要走。
周詩晴卻是第一次挽留他：“我穿了你送的，你不多看看嗎？”
鐘琛回頭打量著她，心想她是真漂亮啊。
周詩晴知道他喜歡什么，他包了自己一年給了一百多萬，她沒見過這么多錢，卻解決了母親治病的大多數難題。
她過去主動解開他的皮帶。
鐘琛來了一點興趣看她弄。
“你早這樣不就好了，我怎么忍心你做這種事。”他把女人拉起來壓在了沙發上。
這次時間有點久，周詩晴躲了幾次，對方卻掐著她的腰越來越猛。
…
周晏京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出來，通身氣派矜貴，臉上還有爽過的快感。
“你就是她弟弟，長得還挺像。”鐘琛點了一根煙打量了一眼這個男生，隨后去了另外一個包間。
保鏢紛紛讓開。
周晏京推門進去，看到沙發上蓋著一條毯子的姐姐。
他轉過身捏緊拳頭。
周詩晴累得全身是汗水，拿著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很快出來。
“找我做什么？”
“這地方不是你能來的。”
她帶著他先出去，這里禽獸太多，有的人連男人都不放過，也玩得很變態。
外面，冷風一吹她身上的熱潮和旖旎都沒了，她打開手機看到鐘琛轉的錢。
二十萬。
她收了，沒有任何擰巴。
周晏京打手語“沒人欺負你吧？”
周詩晴看著弟弟擔心的神色搖搖頭：“都是你情我愿，沒人會欺負我。”
她把第一次給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人，做了這一票后她就離開這個行業，不會再讓別人找到自己。
周晏京不去看她脖子上的痕跡，繼續打手語問她。
“元旦晚會在市體育館舉行，我也會參加拉小提琴，你能去看嗎？”
周詩晴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拉小提琴了，姐姐會去。”
周晏京比劃著。
“有偷偷在練習，你不知道。”
周詩晴微微一笑：“好樣的，你是不是也想像爸爸一樣，當個音樂家？”
周晏京搖頭解釋。
“沒有，音樂家不賺錢。”
“我不想遺忘他。”
周詩晴眼睛一紅，她比弟弟跟爸爸多相處三年，愛當然也多三年。
爸爸還活著的時候也傾心相授，讓她繼承衣缽，她也喜歡小提琴，可是事與愿違。
“晏京，我也沒有忘記爸爸。”
“好了姐姐沒事，你回家吧，這里不要再來了。”
周晏京抿唇看著她歷盡滄桑的臉心里很不是滋味，別人21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姐姐卻被困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姐姐，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周詩晴很感動，其實她只想讓周晏京好好的，他一個人好好的別管他們。
周晏京還是走了。
……
第二天的排練又加入了一個人。
顧聞崢和段宜然成為領唱。
桑榆晚被周晏京扯著衣服，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周晏京把紙條遞給她。
“為什么不搭理我？”
桑榆晚把紙條丟進垃圾桶：“不想搭理你。”
周晏京又遞過去一張字條。
“放學后我給你補課。”
桑榆晚撇撇嘴：“學神，我現在學文科了，你怎么給我補課？”
周晏京：“文科我也會。”
桑榆晚想到他高一的時候九門課除了語文被扣了作文分，政治被主觀題被扣了幾分，其他的都是滿分。
“那我也不要你教。”她其實是不想耽誤他競賽考試，甚至她比周晏京本人還有當國一的執念。
他那么厲害就是毋庸置疑的國一。
周晏京繼續遞小字條。
“我教你可以考六百分以上。”
桑榆晚有點心動，那個專業分可不低。
“我自己學也可以。”
“而且你是啞巴，只能寫字教我效率太低了。”
周晏京默默地盯著她，今天又被嫌棄了，他目光微動，像有黏糊糊的東西纏上她一樣。
桑榆晚推開他：“別跟我說話，大家都在排練呢。”
顧聞崢看著那邊走過去就說：“桑榆晚，你剛才有個音彈錯了。”
他動手在那架鋼琴上按了幾個鍵：“這樣會好點。”
桑榆晚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故意這么彈的。”
“他的小提琴音更適合那個調，別不懂裝懂。”
顧聞崢皺眉，不明白她跟自己說話怎么這么沖：“我就是提醒一下，沒必要這么火氣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