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宮頂樓的奢華辦公室,此刻像一座精致的牢籠。父親在電話里的咆哮還在耳邊嗡嗡作響,規(guī)劃局那邊傳來的退縮消息像一盆冰水澆在頭上。
派出去的人莫名其妙失聯(lián)更是讓他心底發(fā)毛。他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狼,眼睛布滿血絲,原本英俊的臉扭曲著,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
“陳勃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他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文件、電腦、名貴擺件摔得粉碎。巨大的聲響引來門外的手下,卻只敢探頭看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生怕被遷怒。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
費文斌沖著門口怒吼,
“去,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帶上家伙,今晚我要去砸了陳勃的場子,要親手剁了他。”
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家族的警告、官場的壓力、接連的失利,將他所有的驕傲和偽裝徹底擊碎。
他現(xiàn)在只想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把那個一次次羞辱他的“泥腿子”撕成碎片。
一個還算冷靜的老手下硬著頭皮勸道:
“費少,三思啊,現(xiàn)在風聲緊,而且陳勃那邊肯定有準備,咱們這樣硬闖不太好吧。”
“老子怕他準備什么。”
費文斌猛地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槍,啪地拍在桌子上,槍身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藍光,
“他有準備,老子有這個,我看是他的人硬,還是老子的子彈硬,按我說的做。”
那老手下看著費文斌猩紅的眼睛和桌上的槍,知道再勸下去自已可能先遭殃,只能喏喏應(yīng)聲,退下去召集人手。
但他心里清楚,費少這是要作大死了,得趕緊想想自已的退路。
……
昌隆大廈這邊,氣氛同樣緊張,卻是有序的緊張。
吳雷盯著屏幕,快速匯報:
“勃哥,監(jiān)控到費文斌手下幾個據(jù)點異常調(diào)動,不少人都在往鉑宮聚集,還看到有人拎著長條狀的包進去,估計是家伙。看這架勢,狗急要跳墻了。”
張海龍冷哼一聲:
“他也就這點出息了。玩不過就掀桌子。”
陳勃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費文斌的反應(yīng),正在他預料之中。這種被寵壞的紈绔,順風時囂張跋扈,一旦逆風,很容易就走向極端。
“海龍,都安排好了嗎?”
陳勃問。
“放心,勃哥。”
張海龍語氣沉穩(wěn),“咱們的人已經(jīng)就位。場子里的客人和普通員工也提前疏散了。外圍有奎哥的人守著,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里面給他準備了好幾道大餐。”
陳勃點點頭。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但如果費文斌非要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雷子,警方那邊…”
“匿名電話已經(jīng)打過了,說鉑宮有人非法聚集,可能涉及暴力活動。接警中心記錄下來了。”
吳雷推了推眼鏡,
“時間上,應(yīng)該差不多。”
一切準備就緒。陳勃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今晚,就徹底做個了斷。
……
晚上十點,鉑宮夜總會依舊燈紅酒綠,但氣氛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凝滯。真正的客人早已被清場,留下的,都是雙方的人馬。
費文斌親自帶隊,領(lǐng)著二十多個手持砍刀、鋼管,甚至個別揣著黑槍的馬仔,氣勢洶洶地沖到昌隆旗下最大的一家夜總會門口。
“給老子砸!”
費文斌紅著眼,舉槍指著大門吼道。
一群馬仔嗷嗷叫著就要往里沖。
然而,他們剛靠近大門,夜總會里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緊接著,十幾道雪亮的強光手電從里面猛地照射出來,精準地打在費文斌和他手下臉上,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操,有埋伏。”
有人驚呼。
還沒等他們適應(yīng)強光,夜總會里面就沖出來兩排穿著統(tǒng)一黑色作戰(zhàn)服、手持防爆盾和橡膠棍的昌隆精銳。
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沉默無聲,如同一堵黑色的鐵墻,瞬間就和費文斌混亂的手下撞在一起。
砰砰
橡膠棍砸在肉體上的悶響、砍刀砍在防爆盾上的刺耳摩擦聲、慘叫聲、怒罵聲瞬間響成一片。
張海龍一馬當先,橡膠棍在他手里如同毒龍出洞,專挑對方的手腕、膝蓋等要害下手,每一次揮擊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倒地的身影。
他身后的兄弟也悍勇無比,三人一組,盾牌防御,棍棒出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費文斌這邊人數(shù)雖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遇到硬茬子,立刻顯出原形。在昌隆這支訓練有素的鐵軍面前,他們幾乎是一觸即潰。
費文斌看著眼前一邊倒的局勢,又驚又怒,舉起手槍就想瞄準張海龍。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
一顆不知從哪個角落射來的鋼珠,精準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費文斌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他捂著手腕,鮮血從指縫中滲出,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恐懼。
對方還有狙擊手。
混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警察來了。”
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聲。
費文斌的手下本就士氣崩潰,聽到警笛聲,更是魂飛魄散,頓時作鳥獸散,扔下武器抱頭鼠竄,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費文斌也想跑,但他剛轉(zhuǎn)身,就被兩個如狼似虎的昌隆兄弟死死按在地上,臉被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地面,掙扎不得。
張海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費少,游戲結(jié)束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將這片區(qū)域照得如同白晝。大批警察下車,迅速控制現(xiàn)場,抓捕四散逃竄的匪徒。
當帶隊警官看到被昌隆的人按住、狼狽不堪的費文斌,以及地上那把手槍時,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費文斌,你涉嫌非法持有槍支聚眾斗毆尋釁滋事,現(xiàn)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費文斌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