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家族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騷擾,讓昌隆上下都繃緊了一根弦。
陳勃深知,這種“鈍刀子割肉”最是消耗心力,若不能盡快找出破局之法,遲早會被拖垮。
“勃哥,查到那家突然漲價的供應商,那個新小股東的底細了。”
吳雷帶著最新情報找到陳勃,
“資金確實來自海外,但經過了好幾層偽裝。不過,我們追蹤到這筆錢最終和一個位于西歐的私人藝術品畫廊有關,這個畫廊……經常為莫里森家族處理一些不太方便的交易。”
“藝術品畫廊?”
陳勃眼神微動,
“也就是說,這個股東,實際上是莫里森家族的白手套?”
“大概率是。他們想通過控制我們的上游供應鏈,來掐我們的脖子。”
吳雷肯定道。
“掐脖子?”
陳勃冷笑,
“那就看看誰的手更硬。”
他立刻叫來趙東陽:
“東陽,這家供應商,立刻停止合作。你親自去談,態度要強硬,告訴他們,昌隆永不接受脅迫。
同時,啟動備選方案,聯系我們在東南亞考察的那幾家同類供應商,加快談判進度,價格可以適當讓步,但要確保供應穩定。”
“明白,我馬上去辦!”
趙東陽領命。斷臂求生,雖然短期內會有陣痛,但絕不能受制于人。
“雷子,”
陳勃又看向吳雷,
“那個藝術品畫廊,給我盯死了。想辦法找到他們幫莫里森家族洗錢或者進行其他非法交易的證據。我要讓莫里森知道,躲在后面遙控,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已經在嘗試滲透他們的內部網絡,需要點時間,但有機會。”
吳雷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技術宅的執著光芒。
就在陳勃從商業層面進行反擊時,霍奎那邊又傳來一個消息。
之前幫他解決老家麻煩的那個縣城老混子“老拐”,主動給霍奎打了個電話。
“奎哥,最近道上有點風聲,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老拐在電話里語氣有些猶豫。
“有屁就放,跟我還兜圈子?”
霍奎粗聲粗氣地說。
“是這么回事,”
老拐壓低聲音,
“我有個小兄弟,在省城一家搞運輸的公司里混飯吃。他前幾天喝酒吹牛,說他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老板神秘兮兮的,要求特別怪。
專門找一些車況舊、司機野的車隊,跑一些不太重要的短途,但給的價錢卻高出市場價兩三成。而且好像特別關注你們昌隆的運輸線路和時間。”
霍奎一聽,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有這事,哪家公司?”
“叫……叫順達通運,規模不大,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
老拐說道,
“奎哥,我就是這么一聽,覺得有點怪,就跟您提一嘴。也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太有用了,老拐,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霍奎掛了電話,立刻風風火火地去找陳勃匯報。
陳勃聽完霍奎的匯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分明是在收買亡命徒,準備給我們制造‘意外’交通事故,莫里森這是要下死手了!”
之前的貨物損壞可能還是試探,這次恐怕是要玩真的了,一旦發生惡性交通事故,造成人員傷亡,對昌隆物流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海龍!”
陳勃厲聲道。
“在!”
“你親自帶人,盯死這個順達通運,把他們老板、車隊、經常活動的區域,全都給我摸清楚。
特別是他們最近接觸的那些野路子司機,一個都不能漏掉,我要知道他們具體想干什么,什么時候動手!”
“明白,我親自去!”
張海龍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轉身去安排。
陳勃又看向霍奎,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大奎,這次你立了大功!沒想到,你以前那些三教九流的關系,關鍵時刻還真頂用。”
霍奎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嘿嘿直笑:
“我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主要還是勃哥你領導有方!”
張海龍的行動極其迅速。他帶著幾個最精干的兄弟,如同幽靈般盯上了“順達通運”和其老板接觸的幾個目標司機。
這些司機大多是些有案底、嗜賭或者欠了高利貸的亡命徒,被高價誘惑,準備鋌而走險。
通過連續幾天的跟蹤、監聽和偽裝接觸,張海龍基本摸清了對方的計劃:
他們打算在三天后的深夜,選擇昌隆一支運輸精密電子元器件的車隊必經的一段偏僻山路,制造一起“剎車失靈”的追尾事故,目標是造成車毀人亡的慘劇。
得到確切消息,陳勃震怒!莫里森家族這是要草菅人命。
“報警嗎?”趙東陽提議。
“證據呢?就憑我們監聽到的模糊信息?”
陳勃搖頭,
“等警察找到證據,悲劇已經發生了。而且,對方完全可以推出幾個司機頂罪,傷不到莫里森的根本。”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他們想玩陰的,我就陪他們玩到底,海龍,按原計劃,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這些渣滓給我清理掉,做得干凈點。”
“明白!”
張海龍領命,眼中寒光一閃。
行動前夜,張海龍帶著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分頭行動。
一組人潛入那幾個目標司機的住處或常去的賭場、酒吧,利用各種“意外”——或是醉酒斗毆被打成重傷。
或是欠下巨額賭債被兇悍的債主帶走“管教”,或是家中突然失火讓這幾人在計劃執行前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另一組人,則由張海龍親自帶隊,直接摸到了“順達通運”老板位于郊區的別墅。
那個胖乎乎的老板正在家里摟著小情人做著發財夢,突然就被幾個蒙面人從床上拖了起來,嘴里塞上破布,套上黑頭套,帶離了別墅。
在城外一個廢棄的采石場,張海龍扯掉了他的頭套。
冰冷的月光下,張海龍的眼神比月光更冷。
“誰指使你的?”
張海龍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胖老板嚇得屎尿齊流,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漢饒命,是海外一個叫文特的先生給我錢,讓我找司機制造事故,我就是個跑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