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夏鎮長,你別開我玩笑……”
宋雅妮俏頰瞬間羞得飛起兩坨紅霞,幾乎快要滴出血來,啞著嗓子顫聲道。
【呼嚕……呼嚕……】
話剛說完,宋雅妮耳畔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嚕聲。
她歪著腦袋看去,只見夏風被酒意催的竟是靠著她的肩膀睡熟了,此刻正在打著酒鼾,心頭微微松了口氣,可莫名的,又有那么一點兒失落。
“想啥呢……”
宋雅妮突地回過神來,暗暗笑話自己一聲,然后慌忙提起全身的力氣,努力扛著夏風的肩膀,往臺階上走去。
酒味、煙味,混合著熱乎乎的氣息,一股子屬于男人的氣味撲面而來,叫宋雅妮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的更劇烈了。
尤其是不挨著還好,這一挨著,她發現夏風還真不像別的當官的,挺著個大肚子,不僅身材保持的很好,而且肌肉疙瘩還一塊一塊的,花崗巖一樣,叫宋雅妮更心慌意亂了。
好容易上了臺階上平臺后,宋雅妮慌忙用腳勾了個椅子過來,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夏風給放在了椅子上。
“難受,頭痛……”而在這時,夏風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半夢半醒的嘟囔了一聲。
宋雅妮聞聲,慌忙抬起雙手,幫夏風輕輕的揉起了腦袋。
夏風立刻覺得原本有些脹痛的腦袋此刻變得輕松舒適了許多,而且面頰下面暖融融的,很有點兒小時候趴在母親腿上睡覺的感覺。
宋雅妮立刻一陣心慌,抬起手就要摁住夏風的腦袋。
“媽……”
可就在這時,夏風忽然喃喃一聲,緊跟著,沿著面頰淌落下兩行清淚。
父母的事情,壓在他心頭太久了,像一座山,叫他喘不過氣,可也只能藏在心里,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無法向誰提及分毫,而且還要在官場上逢迎爭斗,處處裝作沒事人一樣,他每天都戴著面具,都像是在演戲一樣,憋悶了太久,也壓抑了太久。
但今晚喝的酒,是悶酒。
悶酒傷身,更傷心,那些難受的事情,此時此刻就像是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在他心里打轉,涌動,徘徊,愁腸里的酒都變成了清淚。
如果有的選擇,只要一家人還能夠幸福的在一起,能聽到母親的嘮叨,父親的笑聲,他可以選擇不要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什么青云仕途,什么美女貴人,全都靠邊站。
宋雅妮看著夏風的樣子,原本抬起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滯。
她能感覺到,夏風現在是真的觸動到了傷心事,而且這傷心事,似乎還跟他的母親有關,這位年輕的鎮長,不知道在外人眼里的光鮮之下,心里是藏著多少說不出的苦楚。
她沒辦法去攔阻夏風的動作,只能抬起手,輕輕摸著夏風的腦袋。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這位鎮長身上還有些年輕大男孩的影子。
但這也讓她更心疼起了夏風,到底是心里藏著怎樣的苦楚,酒后才會如此失態?
“哭吧,哭吧,好孩子,好好的哭一場,把不痛快都哭出來……”
宋雅妮輕輕撫摸著夏風的后腦勺,溫柔的寬慰著。
她經歷過這樣的傷痛,所以,她明白心里藏著苦楚的日子有多難熬,也明白對于這樣的人來說,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心里能有多舒服。
夏風醉醺醺的聽著這一聲聲,只覺得心頭酸楚全都涌了上來,嗚咽的啜泣起來。
宋雅妮看著夏風的樣子,心頭滿是酸楚不落忍。
男兒有淚不輕彈,平時笑容滿面的夏鎮,心里是藏了多少苦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