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不能亂吃,話更不能亂說!
作風優良、立場堅定的同志!
現在、立刻、馬上,道歉!
秦萬全這慷慨激昂的一聲一句,震得雷默的耳朵都在嗡隆狂響,周圍那些管委會的干部們也都是一臉的錯愕,滿臉的不敢置信。
誰都沒想到,秦萬全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嚴厲。
而且,夏風這次被縣紀委叫去配合調查,在他們私底下的議論里,也許長水開發區流傳著的謠言會有不實的情況,但夏風肯定或多或少會有些問題,估計不好脫身。
可是,現在看秦萬全的態度,夏風不僅脫身了,而且脫身的干干凈凈。
這就真的是叫人有些難以置信了。
要知道,如果夏風有問題,但是被壓了下去的話,那肯定是要低調做人,不敢鬧騰的;而現在,秦萬全敢說這樣的話,那就說明,夏風真的是完全清白的!
只是,這也就意味著,夏風守著玉章山開發建設這座金山銀海,竟然真的是一毛錢都沒往手里拿,兩袖清風。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廉潔的干部?!
“萬全書記,算了吧,雷書記是無心之失嘛,我不會跟他斤斤計較的。”而在這時,夏風一臉寬宏大量的樣子,很有風度的笑著擺擺手。
“夏主任,你不計較,那是你大度,可是,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需要做。”王振東見狀,立刻搖了搖頭,沉然道:“組織常常教導,我們這些黨員干部,就該有錯就認,知錯能改!誰要是做錯了事,卻不思悔改,那就是對組織不忠誠,不老實,當表里不一的兩面人。”
一聲一句,語調不高,可是,這大帽子卻是一頂比一頂重,上綱又上線。
夏風都聽得有些震驚了,不可思議的向王振東看去。
大帽子扣得這么溜,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老粗嗎?
不過,這次的配合,打的是真巧妙啊!
王振東看到夏風投來的目光,臉上立刻露出了濃濃的得意之色。
自從上次跟夏風去了李江水那里一次后,他就苦練說話的藝術,現在,真的派上用場了!
雷默鼻子都快氣歪了。
奶奶個熊啊!
他不過就是說了句話而已,怎么就成了對黨不忠誠不老實,成了表里不一的兩面人了?
可是,王振東這么一說,他還真的沒辦法去反駁。
實事求是,知錯就改,確實是組織的要求。
他要是不干,那還真不成。
可是,向夏風道歉,這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而且,他心里也迷惘了。
李江水明明跟他說了,夏風確實存在向宋雅妮轉賬的情況,既然李江水能夠查到的,那為什么秦萬全會查不到呢?
難不成,是廖冰卿向秦萬全授意,要替夏風掩蓋事實真相,逃脫被雙規的責任嗎?!
可若是如此的話,廖冰卿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個鄉鎮正科級干部貪污了大幾百萬的事情也敢瞞?
而且,這未免也太能容忍了一些吧?
該不會,夏風貪污的錢,是給了廖冰卿一部分嗎?!
“萬全書記,王局,是不是哪里搞錯了啊?這件事,我向市局的李局長打聽過,他讓經偵辦查了一下,夏風向宋雅妮轉移錢款的事情屬實啊!”想到這里,雷默立刻不死心道。
而且,他毫不遮掩的將李江水搬了出來,希望拿李江水來壓一壓這兩人。
“李局長說過這樣的話嗎?我不相信!李局長絕對不是這樣紅口白牙誣陷別人的人!”夏風聽到這話,立刻大手一揮,沉然道。
秦萬全和王振東也是立刻點點頭,道:“李局長實事求是,絕非這樣的人!”
“秦書記,王局,不用再說了,就讓雷書記給李局打電話吧,清者自清,我夏風立身堂堂正正,不忌憚任何人的污蔑和非議!”而在這時,夏風昂起頭,一臉受了冤屈的悲憤模樣。
“這是你說的,你到底清白不清白,就聽聽李局是怎么說的吧!”雷默悶哼一聲,拿出手機,便將電話撥給了李江水,等到接通后,便向李江水道:“李局,你好,我小雷啊!是這樣的,上次你跟我說,夏風曾跟宋雅妮開房,以及向她轉賬的事情,屬實嗎?”
話說完后,雷默一臉玩味嘲弄的向夏風看去,等待著看到李江水說出肯定之語后,夏風滿臉驚慌無措的畫面。
他甚至都開始在心里整理詞匯,思考著等下該怎么挖苦一下夏風才更合適。
“雷默同志,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這種事情?!你這話,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李江水心中有正氣,更有警隊的規章制度,絕不會干那種踐踏警隊紀律,隨便亂查他人隱私的事情!”而在這時,李江水忽地拔高語調,疾言厲色的呵斥道。
一字一句,滿帶著憤怒和厭惡,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惡心的字眼。
李家老太太現在的情況,那是一天比一天好,老人家都能站起來自己活動了,而且,上廁所也不需要別人幫忙了,自尊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臉上的笑容都掩不住。
李江水現在,真的是對夏風充滿了感激。
現在,聽到雷默還想利用他污蔑夏風,自然是出離了憤怒,都不用拿出演技,這話語里的憤怒,全都是真情實感。
雷默聽著這一聲一句,徹底傻了:“李……李局……你不能不認賬啊,明明就是你告訴我的,你現在怎么不承認了呢?”
“我什么時候告訴你的?時間,地點,證人!雷默同志,我鄭重警告你,不要憑空造謠污蔑人,你有證據的話,就把證據拿出來,拿不出來的話,小心我向組織告你誹謗!”李江水冷冷反擊道。
【時間,地點,證人!】
雷默心里咯噔一聲。
他忽然意識到,他可能是被人給耍了。
因為,李江水不是打電話告訴他的,而是約他去市里一個澡堂子汗蒸的時候跟他說的。
那時候,倆人身上就一條浴袍,自然沒辦法錄音。
這說明什么,說明李江水已經站到了夏風那邊,是在幫著夏風故意挖坑等他往里面跳,好給他的腦袋上扣一頂栽贓陷害的大帽子,讓他變成個嘩眾取寵的小丑!
只是,他是市長的前心腹大秘!
夏風不過是個鄉鎮的正科級干部而已!
李江水怎么敢干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