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預感羅玉竹出事了，想想顧正南就在這邊，難道是顧正南找人把羅玉竹哄了出去？

　　怕羅玉竹吃虧，顧不上多想，跑著去中隊找周硯深，很不湊巧，周硯深有飛行任務，已經去了機場。

　　張文會看著葉笙：“嫂子，要是有特別著急的事情，我可以給機場打電話，跟中隊長說一聲。”

　　葉笙趕緊擺手：“沒事沒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非常明白，不能因為這個事情，影響了周硯深的飛行。沒找到周硯深，同樣也沒找到顧久誠，按說顧久誠最近還是在休假中，怎么也會不見了？

　　葉笙只覺一陣頭大，最后只能去門口問哨兵，有沒有看見羅玉竹出去。

　　畢竟不能確定羅玉竹出去的時間，這中間也不知道換了幾次崗，只能一個個的問過去，最后才確定，十一點左右時，羅玉竹一個人拎著布兜出門，沒人再看見她回來。

　　葉笙看了看電子表，這會兒已經兩點半，三個半小時，去哪兒找人啊！

　　越想越著急擔心，只能出去在大街上轉轉，找找看。

　　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大街上轉了一圈，還看去了鎮子上唯一的招待所，也沒找見人，而且最近兩天也沒人來住。

　　葉笙實在不知道還能去哪兒找，站在招待所門口，瞇眼看著泥濘的路面，心里做著各種猜測，如果顧正南找羅玉竹，哨兵肯定會看見。

　　但是羅玉竹出去時，是一個人，并沒有顧正南的影子，所以，是羅玉竹出來后，在街上遇見了顧正南，然后被騙走？

　　可是也不對啊，昨晚可是叮囑過羅玉竹，沒有事情一定不要出團大門，而羅玉竹還是比較聽話的，也不是那種會逞能惹事的性格。再說，家里什么也不缺，她也沒必要去街上買東西。

　　就算真的要去買東西，那肯定也會寫個紙條給她吧？

　　葉笙仔細分析了下羅玉竹的性格，還真不是那種沖動的人，所以為什么會不見了呢？除非，能有讓羅玉竹更掛心的事情，讓她失去理智變的慌張不去思考。

　　想到這里，葉笙突然有了方向，又跑回去找十一點那一班崗的哨兵：“同志，在我媽出去之前，有沒有其他人進過大院？不是家屬的那種？”

　　哨兵點頭：“嫂子，這之前半個小時，對面學校的沈老師來過，不過她是去文工團找柳影同志的。”

　　葉笙心里豁然開朗，看來問題就出在沈雨茹這里。

　　如果她急匆匆地去找羅玉竹，說她在學校受了傷，羅玉竹肯定會擔心，那會兒亂了方寸，根本沒有理智，就急匆匆地跑著出來。

　　而沈雨茹通知完羅玉竹后，并不跟她一起出門，而是去找柳影，這樣就算懷疑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

　　葉笙心里冷笑，這個沈雨茹，還成了牛皮糖甩不掉，怎么哪兒都有她，什么事情她都要湊上一腳。

　　跟哨兵道謝后，葉笙幾乎是跑著去了沈雨茹家。

　　沈雨茹父母沒在，只有沈雨茹在，這會兒剛煮好面條，坐在爐子邊上準備吃飯，看見踹門進來的葉笙，還愣了一下，臉色很不好看的瞪眼：“葉笙，你是不是有病！你踹門進來干啥？”

　　邊說著邊端著飯碗站起來，很有底氣地看著葉笙：“我可沒請你來，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葉笙根本不慣著她，過去直接搶過沈雨茹手里的飯碗，一手掐著沈雨茹的脖子，一手端著一碗熱湯面：“你說，你把顧久誠的媽媽騙到哪里去了？”

　　沈雨茹沒想到葉笙的力氣會這么大，竟然能一下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懟到墻上去！梗著脖子有些呼吸困難的開口：“我不知道，葉笙，你發什么瘋，你快松手。”

　　兩只手也慌忙去抓葉笙掐著她脖子的手，將她的手拽下來，卻怎么也使不上勁，反而是葉笙越來越用力。

　　沈雨茹只覺得呼吸困難，而葉笙瘋狂的樣子，好像下一秒真的會掐死她！

　　葉笙一手緊緊掐著，一手將熱湯面舉起來：“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不說，我就把這碗飯潑你臉上，事后我會說是我不小心……”

　　邊說著邊將手里的碗慢慢傾斜，沈雨茹明顯感覺到一滴面湯落在額頭上，因為驚恐就顯得面湯更燙，想尖叫又叫不出來，只能瞪大眼睛害怕地看著葉笙，使勁點頭又使勁搖頭：“不，不+……”

　　葉笙松了點手：“你還是不想說？”

　　沈雨茹趕緊點頭：“說，我說還不行，你先把手放開。”

　　葉笙沒松手：“要說就痛快點，我可沒耐心陪你。”

　　沈雨茹氣得不行卻也又拿葉笙沒辦法：“她和你什么關系啊？她不是顧久誠的媽媽嗎？再說了，是顧久誠父親來找她，夫妻倆鬧了矛盾，顧久誠母親不肯見他父親，我看顧久誠父親怪可憐的，所以才撒謊騙她出來啊。”

　　越說越覺得自己很有理：“你可真有意思，那是人家父母，夫妻的事情，你也管啊？”

　　葉笙懶得理沈雨茹的愚蠢：“他們去哪兒了？”

　　沈雨茹搖頭：“不知道，我就是個帶話的，而且我看顧久誠父親長得一臉慈善，挺和藹的樣子。”

　　這一次，她還真不是為了針對葉笙，雖然知道葉笙和羅玉竹關系不錯，卻不知道具體的，只是原本準備提前下班，在路上遇見了顧正南，看著老人面容和善，情真意切，就忍不住好心去幫忙。

　　葉笙咬了咬牙，把飯碗往旁邊桌上重重一放：“你真是蠢得要死！顧久誠又不是不在，輪到你來幫忙？”

　　沈茹雨嚇了一跳，見葉笙很生氣的樣子，心里嘀咕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怕得罪顧久誠，又趕緊說著：“我說你在學校出事了，后來我看見他們往靶場那邊走了。”

　　葉笙一聽，松開沈雨茹趕緊朝著靶場方向跑去。

　　沈雨茹追了出去，恨恨地吼著：“葉笙，你給我等著！”

　　葉笙哪里聽得見，一口氣跑到靶場，因為下雪這會兒也沒人，一片空寂，地面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雪沒有融化。

　　還有兩串凌亂的腳步，清晰地印在雪地上。

　　一路蔓延，一直消失在一處洞口前。

　　葉笙知道這個洞口，是七十年代末，和蘇國關系交惡時挖的防空洞，里面地道縱橫交錯，地勢復雜。

　　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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