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市后，整個營地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忐忑中。
通過問心梯的人，李傾城一方共有十一人：李傾城、趙紅櫻、趙無極、白清雪、白無痕、陸塵，以及五名心志堅定的龍武衛(wèi)。白家那邊，白薇也上來了，但另外三名族人永遠留在了問心梯上。
其他勢力的損失更重。秦家兄妹雖然輕松通過，但他們帶來的十幾名護衛(wèi)，只有三人跟上。玉家那七八名精銳，只有那個金丹中期的中年男子和另外兩人通過。沐王府同樣損失慘重，沐冠玉雖然上來了，但他帶來的人只剩四個。
“化神丹......”李傾城喃喃道，“這就是秦家真正的目標。”
陸塵點頭：“對秦家那樣的隱世家族來說，一般的寶物已經(jīng)不入眼了。但化神丹不同——它可以造就一個化神強者。誰得到它，誰就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棋局中，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
“那我們呢？”趙紅櫻問，“我們也去爭嗎？”
陸塵沉默片刻，道：“爭，肯定要爭。但我們的目標，不一定是化神丹本身。”
李傾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化神丹只有一顆，但青銅殿里的寶物不止這一件。”陸塵道，“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去跟秦家、玉家硬拼，就算加上白家，勝算也不大。但我們可以退而求其次，爭奪其他寶物。同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觀察局勢，靜待變數(shù)。”
與此同時，沐冠玉的帳篷內(nèi)，氣氛同樣凝重。
沐冠玉獨坐帳中，眉頭緊鎖。他的面前，放著一枚玉簡——那是秦昊剛剛派人送來的，內(nèi)容很簡單：青銅殿開啟時，沐王府的人要全力配合秦家奪取化神丹。事成之后，秦家會全力支持沐雪峰登基。
沐冠玉看著那枚玉簡，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全力配合？那就是讓他們當炮灰，去消耗玉家和其他勢力的力量。事成之后？秦家會兌現(xiàn)承諾嗎？就算兌現(xiàn)，那也只是對沐王爺?shù)某兄Z，對他沐冠玉，又有什么好處？
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秦家兄妹對他的態(tài)度——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視若奴仆。在秦昊眼里，他沐冠玉，不過是一條好用的狗罷了。
“我不甘心。”他低聲道。
這些年來，他為沐王府出生入死，為義父沐雪峰鞍前馬后。可義父眼里，他永遠只是個義子，永遠不如親生兒子。秦家眼里，他更只是個棋子。他沐冠玉，難道就活該一輩子為人作嫁？
他想到李傾城。那個女人，雖然也利用人，但至少不會像秦家那樣視人如草芥。她手下那些人，對她忠心耿耿，是因為她真心待他們。
他想到陸塵。那個看似凡人的男子，卻能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活下來，還能讓那么多人甘心為他拼命。他憑的是什么？憑的就是那份真誠，那份讓人愿意追隨的魅力。
“如果......如果我投靠李傾城呢？”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連沐冠玉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立刻搖頭。不行，他與李傾城非親非故，憑什么讓人家信任他？況且，他手里有沐王府的勢力，有秦家的秘密，這些東西，也許可以成為投名狀。
但要怎么聯(lián)系李傾城，而不驚動秦家呢？
沐冠玉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傍晚，集市中一個賣丹藥的老頭攤位前，沐冠玉裝作不經(jīng)意地路過，與老頭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后若無其事地離開。
當晚，陸塵就收到了消息——沐冠玉想見他，單獨。
“陷阱？”趙紅櫻警惕道。
“有可能。”陸塵道，“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想談。”
李傾城皺眉：“太危險了。你修為被封，萬一他動手......”
“他不會。”陸塵道，“至少現(xiàn)在不會。而且，他選的地方是集市之內(nèi)，有止戈陣在，沒人敢動手。”
李傾城還想再勸，陸塵已經(jīng)做了決定：“我去見他。傾城，你帶人在外圍接應(yīng)，萬一有變，立刻沖進來。”
深夜，集市西北角，一個偏僻的角落。
沐冠玉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陸塵獨自前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正常。
“陸先生果然有膽色。”他輕聲道。
陸塵在他對面站定，淡淡道：“沐公子深夜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沐冠玉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地，抱拳道：“陸先生，在下愿率沐王府殘部，投靠李公主！”
陸塵沒有驚訝，只是靜靜看著他：“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