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轟隆聲響起，天地顫動。

    一聲聲驚呼聲響起。

    ……

    此刻，張濤破空而至。

    看著下方行走四方的方平，微微挑眉。

    一旁，龍變和紫兒也迅速破空而來，看著魔都震顫，都露出疑惑之色。

    下方的方平，好像有些恍神。

    當(dāng)那一聲“愿這盛世再繼續(xù)……”的話語聲響起，張濤忽然有些想哭。

    是想哭。

    新武百年，一位位人族強者，奔走四方，征戰(zhàn)四方，都是為了這句話。

    他說過，很多人說過。

    可當(dāng)方平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忽然就是想哭。

     21歲！

    習(xí)武三年！

    這個年紀(jì)的孩子，原本該做什么？

    這……不該是這個年紀(jì)的孩子該承受的責(zé)任。

    龍變這些人只看到了方平的輝煌，他卻看到了無奈，看到了人族的無力。

    他21歲的時候，遠沒有方平這般壓力。

    那個時候，人族雖然勢弱，可大戰(zhàn)還沒爆發(fā)，他享受過和平，享受過生活。

    方平?jīng)]有！

    征戰(zhàn)，一次次的征戰(zhàn)，傷痕累累，有苦自知。

    承受著這個年紀(jì)本不該有的壓力，不該有的責(zé)任，也承受著不該有的榮耀……

    “對不起！”

    一聲呢喃，低不可聞。

    他只能說對不起。

    是他，引領(lǐng)著方平走上了這條路，是他，將種族存亡的壓力，交給了方平。

    可他沒辦法，他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承擔(dān)不起這樣的責(zé)任。

    他只能選擇一位比他更合適，更強大的人來接替他，來承擔(dān)這一切。

    一旁，龍變二人有些無法理解這樣的情緒。

    在他們看來，方平太成功了！

    成功的有些超乎想象。

     21歲，證道天王，哪怕人族現(xiàn)在有壓力，可也遠不如以前那么大，方平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張濤還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們不懂。

    有人懂。

    李老頭踏空而來，聽到了那一聲呢喃，看向張濤，眼神也有些復(fù)雜，輕聲道：“他其實自己清楚這一切，他接任魔武武道社社長的時候，也許還不懂什么。

    可當(dāng)他從禁區(qū)回來的那一天，從他決定覆滅魔都地窟的那一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接下了這個重?fù)?dān)，那他就不會后悔。

    而你……也無需說對不起。”

    張濤笑了笑，好像遺忘了剛剛的一切，看向下方，笑道：“看來這一次，他又有收獲了！”

    魔都，此刻從魔都之外看去，好像有些若隱如現(xiàn)。

    張濤也走上了人皇道，他沒方平那樣的能耐，融合一些城市，可他能感知到一些東西。

    此刻，天地之間，好像有股特殊的波動。

    本源的波動！

    方平的本源世界，他其實看到過。

    此刻的方平，恐怕是在融合魔都了。

    數(shù)千萬人口的魔都！

    方平的人皇道，還沒斷！

    是的，這一刻張濤有明悟，方平的人皇道沒斷，不是道沒斷，是心依舊。

    他沒放棄人類，那他就是一代人王，甚至是一代人皇！

    這一刻，張濤感觸極深，有后繼有人的欣慰，也有擔(dān)憂和惶恐。

    這盛世，能持續(xù)多久？

    三界風(fēng)云變幻，人族實力雖強，可是風(fēng)云的中心，這些普通民眾，真的能一直享受這盛世？

    也許……下一刻，明日，后日，這盛世就成了鏡中水月。

    張濤心緒起伏，很快，鎮(zhèn)定了心神，他還不能亂，也不能悲觀，也無需悲觀！

    “魔都民眾，三界風(fēng)云起，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我人族兒郎，還能再戰(zhàn)嗎？”

    張濤聲音響徹四方。

    李老頭看了一眼下方震顫的方平，惶恐的人類，陡然暴喝道：“能！”

    “能！”

    下方，一聲聲吼聲傳出，當(dāng)然能戰(zhàn)！

    “能！”

    一位位武者暴吼，轉(zhuǎn)瞬間，席卷整個魔都，無數(shù)普通人也在怒吼。

    ……

    方家。

    方圓揮舞著拳頭，高喝“能”，人族兒女皆能戰(zhàn)！

    百年之戰(zhàn)，死傷無數(shù)，唯獨這股熱血還未熄！

    ……

    魔武。

    吳奎山放聲高喝，武大兒女皆能戰(zhàn)，一腔熱血永不滅！

    ……

    總督府。

    魔都總督大聲呼應(yīng)，能戰(zhàn)，三十萬魔都軍武者枕戈待命，隨時能出戰(zhàn)，蕩平四方敵！

    ……

    菜市場，商業(yè)街，武大……

    這一刻，這座城市在沸騰！

    ……

    上空中。

    張濤笑了，強弱無所謂，敢戰(zhàn)之心不滅，這就夠了！

    百年前，我們那么弱，不還是撐到了現(xiàn)在。

    武道必爭！

    武者必戰(zhàn)！

    百年前，第一任三部部長中的軍部部長，在《淬煉法》扉頁寫出了這句話，爭！

    爭了百年，百年來，無人不爭！

    爭到了今日，光明就在眼前。

    “人族四方皆敵，有人懼嗎？”

    “不懼！”

    “若是有朝一日，戰(zhàn)至最后一人，讓你跪下求生，可愿跪下？”

    “不愿！”

    “那就人族一體！同心協(xié)力！”

    張濤語氣激昂，高喝道：“我和方平他們，愿再戰(zhàn)三界！卻怕有朝一日，我人族放棄了！怕有朝一日，我們戰(zhàn)死他鄉(xiāng)，我人族妥協(xié)了！”

    “我怕，他怕，所有人都怕！怕的我們不敢死！”

    張濤暴喝道：“怕死！怕死了，人心散了，種族滅了！都在怕，前怕狼后怕虎，敢戰(zhàn)之心在磨滅！今日我再問你們，我們戰(zhàn)死了，可愿再戰(zhàn)？”

    “愿意！”

    “我們戰(zhàn)死了，這人族，還是不是人族？”

    “是！”

    一聲聲怒吼響徹四方。

    方平怕提這個，他告訴大家，他不死，人族不滅。

    可誰能保證自己不死？

    方平不能，張濤也不能。

    他不怕提這個，到了現(xiàn)在這地步，他不怕人類承受不了，此刻，放聲高喝道：“記住了，哪怕我們戰(zhàn)死了，也沒什么！

    總有英雄出，總有新人出！

    別放棄，別絕望，總有一日，我們會再次站起來！

    記住就行，心中的火不滅，人族就不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這火星，就可以焚盡一切敵！”

    “記住了！”

    “……”

    天地都在顫動。

    記住了！

    他們記住了張濤的話，記住了武王的話。

    哪怕淚流滿面，他們也記住了。

    哪怕有朝一日，人王和戰(zhàn)王真的戰(zhàn)死了，他們也不會忘記今日武王說的話。

    希望在，光明在，黑暗不可怕！

    ……

    魔都在爆發(fā)。

    地球在顫動，大道在沸騰。

    這一刻，紫兒和龍變都感受到了不同，很大的不同。

    這一刻，天地之間，一條條如同脈絡(luò)般的道路呈現(xiàn)。

    大道通天，天地的盡頭，好像有三道門戶呈現(xiàn)。

    張濤冷眼旁觀，看到了那一方虛無世界，看到了道路的盡頭，不知有多遠。

    三道閉合的門戶，在黑暗盡頭若隱若現(xiàn)。

    張濤好像看到了一雙眼。

    這一刻，張濤忽然笑了起來，氣血沖破了云霄，甚至沖破了世界的壁壘，降臨到了那一方世界中。

    一條通天的金色大道，蔓延開來，朝世界的盡頭蔓延。

    張濤踏上了大道，一步一步往天空走去。

    “我想看看你們！”

    張濤語氣帶笑，“看看你們的臉，記住你們的臉，看看到了那一日，是打碎這張臉，還是撕破這張臉！”

    黑暗無聲。

    張濤氣血覆蓋天地。

    此刻，黑暗盡頭，好像出現(xiàn)了一只眼，眼睛看向人間。

    張濤氣血再度爆發(fā)，覆蓋天地，遮住了下方的方平。

    “我為人皇，我成皇之日，人族無敵之時！”

    “我為人皇，屠盡四方敵，有我無敵！”

    “我為人皇，武王張濤！”

    “……”

    聲音洞穿世界壁壘，這一刻，在本源世界傳蕩。

    黑暗盡頭，那只好像眼睛的物體，盯著他看了一會，看了一會，很快，那一抹白色消失，天空中，無數(shù)大道脈絡(luò)消失。

    而此刻，林紫和龍變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張濤汗如雨下，卻是哈哈大笑！

    “傻鳥！”

    剛剛激昂的武王，這一刻卻是笑的肚子疼，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皇？算個屁！老子不照樣忽悠的你叫爹！”

    “……”

    四方皆寂。

    龍變和林紫也是汗如雨下，臉色發(fā)白，這武王，真的瘋狂。

    此刻，李老頭踏空而來，面色凝重，低聲道：“剛剛那是……”

    張濤笑呵呵道：“人心齊，大道現(xiàn)！人族雖不是無敵，卻也撼動了大道，大道呈現(xiàn)，有人想窺探，甭管是不是，那都別想！”

    他其實也不確定，是不是有人要窺探。

    那泛現(xiàn)白色的玩意，是不是眼睛，他不知道。

    可此刻，方平在融魔都，動靜不小，引起了一些可能在沉眠的人的關(guān)注，他當(dāng)然不能讓這種情況暴露。

    他武王，人皇，這就足夠了。

    人皇是傳說，可既然流傳了出來，那大概就在計劃之內(nèi)。

    既然如此，那人皇強大，就不用太過擔(dān)心，因為還在計劃中。

    老張也是算計起家的，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一切的算計，就怕出變數(shù)。

    在計劃中，再強都可以應(yīng)對。

    他哪怕破八，也許都不會引起一些人的在意。

    既然如此，那他就沒什么好怕的，得把下方那個家伙藏起來。

    而就在此刻，下方，有人嘆道：“要點臉，下次別再偷我的演講稿，自己寫去！”

    “……”

    張濤一愣，接著就想破口大罵，你的演講稿？

    這是你的嗎？

    這是我自己寫的！

    下方，方平踏空而來，面帶笑容，更下方，好像有無數(shù)道虛影融入他體內(nèi)，方平此刻無法遮掩氣機，張濤感應(yīng)到了他的強大。

    越來越強大！

    魔都，也在發(fā)生變化。

    大地在顫動，能量在爆發(fā)，強者在變強，弱者也在變強。

    方平和魔都，好像建立了一條無形通道。

    此刻，魔都甚至有擴張的趨勢。

    地面在顫動不停，土質(zhì)越來越堅固。

    一座有些虛幻的城市，現(xiàn)代化城市，在方平本源世界中慢慢成形。

    魔都太大了！

    而此刻，這成形的城市，開始蔓延，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方平也在回饋，無數(shù)的能量在溢散。

    在回饋那些民眾。

    張濤看的直搖頭，也就方平了，他其實也有類似的能力，他的大道內(nèi)，那些人影，他其實也可以回饋。

    可真的沒辦法和方平一樣，不計代價，不計消耗。

    方平之前拿到了圣人令和天王印，熔煉了太多的本源氣和不滅物質(zhì)。

    此刻，他在大量消耗這些東西，在回饋四方。

    “假人皇！”

    方平忽然說了一句，老張臉色難看，你才是假的，你全家都是假的！

    方平鄙夷了一句，又道：“剛剛那是眼睛？”

    “不知道。”

    “那是三焦之門嗎？”

    方平也看到了盡頭那好像三焦之門的東西，老張沉吟片刻，點頭道：“應(yīng)該是。”

    “大道松動了……”

    方平看向四方，輕笑道：“有點意思，你感應(yīng)到了嗎？大道不是在松動，其實是……”

    老張接話，緩緩道：“在貼近這個世界！”

    兩人點頭。

    李老頭也接話道：“不錯，剛剛那一刻，我好像感受到了，那應(yīng)該是本源世界，卻是有種降臨的意思……”

    說著，沉聲道：“這算什么？最終有一日，大道會降臨到現(xiàn)實世界嗎？”

    老張笑瞇瞇道：“不急，你們發(fā)現(xiàn)了嗎？人類的大道，越來越好走！好像在吸引大道降臨，是什么東西，讓大道不斷貼近人類呢？

    之前的大道，在另外一重空間中，距離我們太遠太遠。

    可現(xiàn)在，好像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所以我們的道，要好走了一些。”

    方平笑道：“大道貼近我們，其實也就近期的事。可能性不少，最大的可能……也許和一些不同的道有關(guān)，大道……你發(fā)現(xiàn)了嗎？

    大道有三條，只有三條！”

    老張?zhí)裘迹狡嚼^續(xù)道：“殊途同歸，最終大道只化為三條，可為何不能化為一條？是不是有人想嘗試著，讓萬道演化，最終化為一條道呢？”

    方平笑呵呵道：“有點猜測，也許這就是一些人的目的，人族最近，歸一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就是不太成熟。”

    老張點點頭，沒繼續(xù)這話題，看向方平，問道：“感覺如何？”

    “很好！”

    方平笑了起來，眾人也感受到了，他氣機還在壯大中。

    魔都，也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方平的本源世界中，沿著魔武，魔都在迅速成形。

    本源世界中，20枚圣人令和天王印，開始下沉。

    好像要埋入地中，鞏固這方世界。

    一枚有些裂紋的腦核，此刻忽然騰空而起，朝上空的假太陽飛去。

    方平要把腦核懸掛虛空！

    這件事他早就想做，卻是一直擔(dān)心腦核裂痕的問題。

    可今日，方平做了。

    破碎？

    和蒼貓交流結(jié)束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為何不可以遨游本源宇宙？

    他有點想法，也許是因為自己和本源世界聯(lián)合的不夠緊密。

    因為他和蒼貓不同，他沒把腦核融入本源中。

    今日，方平有些感悟，也許腦核最終就是要融入本源，本源化為自己的本源，而不是孤懸在外的海島。

    現(xiàn)在的本源世界，就是一塊飛地，和方平并無太密切的聯(lián)系。

    方平也是想到了蒼貓可以遨游世界，才想到了這一點。

    他本源體之所以溢散，可能就是因為這些。

    魔都還在融合中，方平的本源世界，卻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數(shù)人影浮現(xiàn)，進入了魔都城中。

    上空，那一輪新的太陽，越來越明亮。

    下方，山川浮現(xiàn)，高峰浮現(xiàn)，湖泊出現(xiàn)。

    四個胖娃娃，此刻從湖泊中飛出，歡喜異常，圍繞著本源世界旋轉(zhuǎn)，噴著口水，本源世界第一次下雨了！

    “吱呀吱呀……”

    幾個胖娃娃還在噴口水，大地之上，有些地方形成了小小的湖泊，有的地方出現(xiàn)了溪流。

    就在這時候，空中，梅花印浮現(xiàn)。

    一只貓扒開了界壁，偷偷摸摸地朝方平的世界看來。

    貓眼中滿是意外，滿是稀奇。

    騙子的世界，好有趣。

    好多人，好熱鬧！

    比它的世界要熱鬧多了。

    這一刻，這只貓好像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了它根本不記得什么時候了，有人跟它說，“本源世界也是世界，萬物復(fù)蘇，天地初開，世間在輪回……”

    蒼貓不太懂，也不管這個，此刻爪子扒拉著界壁，繼續(xù)偷窺。

    好好玩的樣子！

    四個胖娃娃好像發(fā)現(xiàn)了它，朝它飛來，蒼貓賊兮兮地看了一眼四方，忽然爪子一伸，抓住了一個胖娃娃，發(fā)出了哼哧哼哧的笑聲。

    本貓要撿一個回去！

    它也要貓世界下雨，貓世界有河流出現(xiàn)。

    這胖娃娃，上次看到了，它很不耐煩。

    可現(xiàn)在，它想撿走了。

    這胖娃娃居然可以下雨耶，太厲害了。

    蒼貓將這個胖娃娃藏在了爪子中，四處偷窺了一下，想走了，騙子沒發(fā)現(xiàn)吧？

    剛想走，肥大的腦袋被人拍了一巴掌。

    “干嘛呢？不許帶走！這幾個小胖子我現(xiàn)在還有用，以后沒用了，都塞你那邊去！”

    蒼貓有些遺憾，被發(fā)現(xiàn)了。

    方平身影浮現(xiàn)在虛空中，將大貓?zhí)崃锪顺鰜恚皇肿ブ牟鳖i皮，肥貓的脖頸真肥，提起來都快成球了。

    這貓也干的出來，居然想偷自己的胖娃娃。

    方平提著蒼貓，此刻，如同神靈一般，四處游蕩起來。

    變了！

    本源世界好像變了許多，更有生機了。

    不大，地方還是很小。

    如同螞蟻王國，此刻，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魔都中走動，方平巨大無比的身影，如同神靈。

    “大貓，你說，還有沒有其他人和我一樣，也在本源中融入了一方世界？”

    方平忽然問了一句，又道：“而我，就是這蕓蕓眾生中的一員，生活在這樣的一片世界中，一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其實生活在一片虛假的世界中？”

    蒼貓疑惑地看著他。

    方平笑道：“問你一件事，你一直說我是小偷，偷了別人的能量，你知道我到底偷了誰的嗎？”

    蒼貓爪子撓了撓耳朵，半晌才道：“不知道耶，第一次看到你，就是覺得你用的能量好像有些熟悉，不知道是誰的……不過好像是無主的，那就不是偷了，是撿來的！”

    方平笑道：“蒼貓，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的本源世界中，真的有了一方世界，而且是真實世界，那時候，我死了，這方世界還在嗎？”

    蒼貓一臉迷糊，“死了……死了的話……要是本源世界不滅，而且還有本源土，那就可能還在吧。”

    “我算是他們的創(chuàng)世神，而我死了，他們當(dāng)中一人走出了這方世界，能否借用我生前留下的力量呢？”

    蒼貓疑惑，搖頭道：“不知道。”

    “我有什么能量，什么能力？”

    方平摸著下巴，“我的不滅物質(zhì)，本源氣，精神力，氣血之力，都很強大！起碼對一些弱者而言，我這樣的強者，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而我，本質(zhì)上其實只是帝級，那更強大的人呢？

    當(dāng)對方能借用我留下的本源氣之后，那下一步，該借用什么了？”

    方平看向蒼貓，笑道：“還有什么比本源氣更強大的嗎？”

    蒼貓遲疑道：“歸一的力量？”

    “歸一的力量？”

    方平重復(fù)了一遍，喃喃道：“除了這個呢？還有別的嗎？我更想知道，從這本源世界中走出去，我還算真的人嗎？”

    蒼貓糊涂了，“你是人呀！”

    “那下方的那些影子，是人嗎？”

    方平指了指下方那些虛影，他們有智慧嗎？有想法嗎？

    蒼貓想了想道：“他們是人啊，外面有他們的！你把他們的影子放出去，也許他們可以和外面的人融合呢。”

    五雷轟頂！

    方平身體劇顫。

    影子……放出去……融合！

    重生……方平……融合！

    “我是方平……”

    方平喃喃一聲，我眼中的重生，就是如此嗎？

    我……活在誰的世界中！

    這一刻，方平心緒波動的厲害，蒼貓疑惑地看著他，又道：“他們本來就是他們自己啊，說不定就和做夢一樣呢。我也經(jīng)常在貓世界睡覺，睡醒了，在貓世界干的事，就好像我自己干的一樣……不對，本來就是本貓自己干的！”

    蒼貓隨意道：“所以現(xiàn)在這些影子干了什么事，以后影子走了，和自己融合了，說不定自己就知道影子干了什么，跟做夢差不多吧！”

    方平吐氣，“我現(xiàn)在還不能做到這一點，這些影子好像也無法離開這方世界，這么說，我的世界還不夠成熟！”

    方平笑了，“做夢嗎？南柯一夢……何其相似！我的前半生，原來只是一場夢？有趣，有趣！”

    蒼貓糊涂了，真的聽不懂了。

    方平卻是不在意了，笑了起來。

    我還是我，只是有些東西，他有些明悟了。

    一腳踢飛了蒼貓，不需要這貓了，方平笑的燦爛，一切的疑惑，很快都能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