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沉重的鐵鏈束縛住,根本無法動彈。
然后,她的視線再次定格在了父親的身上。
張大爺那張冰冷的面孔突然間緩緩轉動。
眼睛猛地睜開,空洞的眼神直接對準了她。
“爹……你……”張小倩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的嘴唇顫抖不止。
張大爺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越來越大,逐漸變得扭曲。
張小倩終于崩潰了,她尖叫著跌倒在地。
身體劇烈地顫抖,眼前的景象仿佛要將她吞噬。
張小倩感到雙腿發軟,心臟劇烈跳。
仿佛每一秒鐘都在逼迫她的生命崩潰。
她艱難地將自己從地面上挪動起來。
依靠著胳膊一點一點地爬行。
每前進一小步,她都感到渾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中撕裂。
大腦中的一片混亂、恐懼和絕望像潮水一般襲來,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沒有停下,只是無力地拖著自己。
靠著冰冷的地面,慢慢地遠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不停地重復心里的那個念頭。
“離開,遠離那個地方,遠離那股恐怖的黑霧?!?/p>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
張小倩終于開始覺得雙腿能夠稍微控制住了。
她艱難地站了起來,雙腿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不能回頭。
她開始奔跑,盡管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腳下的每個石子和碎木塊都讓她的腳掌傳來劇痛。
她仍然咬牙堅持,瘋狂地奔向川柳鄉。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她邊跑邊大聲喊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一個清晨,經歷如此恐怖的場面。
心中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告訴她,那些死去的村民。
不只是死去,他們好像已經變得不再是人類。
仿佛某種邪惡的力量在背后操控這一切。
正當她拼命奔跑時,她看到了兩個從川柳鄉來的鄉民。
這兩人是她的鄰居,平時在村里有說有笑的。
但此刻,他們并未注意到張小倩的急促步伐。
張小倩奮力跑過去,幾乎是掐住了他們的胳膊。
聲音顫抖而急促:“快,快報案,快報案!楓柳鄉的人全死了!”
那兩個鄉民愣了一下,顯然沒有完全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張小倩的目光充滿了狂亂,眼神中透露著深深的恐懼。
“我看見了,所有人都死了!你們必須馬上報案?!?/p>
“他們都死了!我父親,他……”
她的話沒有說完,眼中再次浮現出張大爺那冰冷的面孔。
心臟一陣劇烈的悸動。
兩行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聽到她如此急切和語氣中的絕望。
那兩人瞬間感到了一陣寒意。
他們知道張小倩平日里并非輕易胡說的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幾乎沒有說話。
便點頭同意了張小倩的請求。
“好,我們去縣府報案!”
其中一人說道,話語雖然堅定,卻也帶著不安的顫抖。
三人急匆匆地向石川縣的府衙跑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道路上回蕩。
張小倩幾乎已經不再關注自己腳下的道路。
她的心思早已被那個恐怖的景象占據。
她腦海中充滿了可怕的畫面。
不停地重復著那些死去的村民的面孔。
那些空洞的眼睛和深不可測的黑霧。
那一個個胸口上血淋淋的大洞。
似乎還在追隨著她。
與此同時,歸墟會的成員正經過楓柳鄉。
當他們剛走到楓柳鄉的鄉口時,便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那些倒在老槐樹周圍的村民們,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
血跡斑斑,整個村莊彌漫著一種沉重的死氣。
即使是歸墟會的人,面對如此驚悚的場面。
也不禁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
“這……”其中一個成員的聲音顫抖著。
“這不可能……”
“這么多人!!”
他們環顧四周,嘗試尋找一絲理智的解釋。
但無論怎么看,眼前的景象都無法用常理解釋。
那些村民們的眼睛都緊閉著,胸口的血洞清晰可見。
槐樹旁還站著一個人,樣子尤為詭異
看到這個景象他們也不敢過去。
那位歸墟會的小隊負責人迅速反應過來。
帶著驚恐的眼神說道。
“趕緊去通知蘇會長和河伯大人!”
“快!這事不簡單!我們得去河伯主廟!”
他在短暫的震驚之后,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恐慌,示意隊員們趕緊行動。
“是,馬上!”其他幾名成員也迅速反應。
急忙轉身向著河伯主廟的方向奔去。
河伯主廟中。
廟祝照例在清晨時分為河伯念誦昨日的事務。
這些日常的事宜,既是廟祝的職責。
廟祝聲音低沉而沉穩,仿佛每個字都帶著悠遠的回響。
“昨日上香之人,九千余位,眾人祈安,河伯庇護?!?/p>
“東邊山脈有邪氣彌漫,幾只狐妖作祟,已用法符驅除?!?/p>
“今日天氣清明,適合出行……”
廟祝一邊細心念著,一邊低聲念著對河伯的禱告。
帶著恭敬的語氣仿佛在將這些事情與神明一一交流。
在廟祝的背后,張鱗通過神像。
手中把玩著燃燈寶炷,時不時地聽著。
突然,河伯殿門口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平靜。
“河伯大人,河伯大人!”
那是歸墟會的一名成員,他神色慌亂,幾乎是跑進來的。
眼中帶著驚慌,話語之間似乎帶著某種無法抑制的恐懼。
“不好了,不好了,楓柳鄉幾千人全都死了!”
話音未落,張鱗的手一抖,燃燈寶炷險些從手中滑落。
驚愕與震動瞬間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蘇平安也匆匆步入河伯殿。
他神色凝重,顯然也是得知這個消息,急速趕來。
蘇平安的步伐急促,他在神殿內快步走向河伯的神像。
當他走到神像前時,毫不猶豫地雙膝跪下。
他的額頭輕輕觸地,隨著一聲低沉的叩首聲。
“河伯大人……”他低聲禱告。
聲音中帶著一絲震驚。
“昨日,楓柳鄉發生了極為可怕的事情。”
“幾千人慘遭滅口,死狀慘烈,慘不忍睹?!?/p>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這些村民的胸口全都有巨大洞口。”
“似乎是被某種鋒利之物洞穿?!?/p>
“而更為駭人的是,所有人的心臟,竟然全部被挖走。”
“那種死狀,無法用言語形容,令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