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職工醫(yī)院,肖萬霞和休假在家的季昆明夫妻提著一網(wǎng)兜的營養(yǎng)品進(jìn)了病房:“夏秋,少峰怎么樣了?”
夏秋一看是堂姐和堂姐夫來了:“醫(yī)生說得住院觀察幾天,這幾天都得輸液,雖沒傷到內(nèi)里,但這外傷確實不輕。”
床上的邱少峰見岳家這邊來人,就想坐起來,季昆明把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床頭柜上,伸手按住人:“你好好躺著,又不是外人。”
雖說自己媳婦和夏秋這個小姨子只是堂姐妹,可自打二叔認(rèn)回來后,兩家處得還不錯。
看邱少峰被打成這樣,他心里也是一陣惱火:“打人的那幾家有沒有過來探望?”
邱少峰搖頭:“沒有。”
他正準(zhǔn)備說什么,廣播里本來正放著催人奮進(jìn)的歌曲停了下來:“廣大職工朋友們,下面播報一則通報,我廠二車間電工班副班長汪大明伙同廠里...........”
昨天下班發(fā)生的事情,就算他們找的地方隱蔽,但還是被人看到了,這一通報批評,頓時讓廠里炸了鍋:“嗐,原來昨天打人的那幫孫子是二車間的,怨不得我媳婦說穿著咱廠的工裝,我還罵了她一通,讓她少敗壞咱們廠的名聲,看來中午回去耳朵有得罪受了。”
“這汪大明也太混賬了,能調(diào)崗,是人家的能耐得了機緣,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誰說不是呢,他那小舅子我知道,整天招貓逗狗的,幸好沒讓他進(jìn)廠。”
“你這么一說,邱少峰調(diào)崗還是好事,電工班那可跟其他工種不一樣,有技術(shù)只是一部分,起碼安全意識要強,思維得靈活,最主要是要有責(zé)任心,汪大明那小舅子,家里五個姐才有了他,那是家里的祖宗,長那么大除了吃怕是沒給家里做過其他貢獻(xiàn),這樣的人進(jìn)廠,還是進(jìn)電工班,那可不就是招個禍害。”
“汪大明這下好了,不光自己電工班副班長職位沒了,以后怕是也沒可能再有升職的機會,除非他給廠里做出重大貢獻(xiàn),最主要是這下可算是出名了,以后惹了誰怕都得拿這事出來說道。”
“那幾個跟著胡鬧的的也是活該,光是替兄弟出頭呢,也不考慮后果,這下好了,一年不準(zhǔn)評先進(jìn),還要扣三個月獎金,還全廠通報,家里人都跟著抬不起頭,真是腦子進(jìn)水了。”
一時間,廠里都在議論這事。
還好廣播里只說了對這幾人的處理,沒提廠里對邱少峰的工作調(diào)整,要不議論的話鋒就得變了。
再說醫(yī)院病房里,邱少峰臉上閃過自責(zé):“也怨我太過想當(dāng)然了,想著自己本就喜歡電工的工作,正好有這機會就應(yīng)了下來,誰知道觸碰了別人的利益,這才招來禍?zhǔn)拢屜那锖痛蠹一锒几匣稹!?/p>
肖萬霞卻是笑了,壓低聲音道:“行了,別這么說,也是你運氣好,有個本事不小的小姨子,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夏秋和邱少峰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后,夏秋先開了口:“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