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震驚許久，緩過神后，茫然問道，“那，那靈相到什么程度，會反客為主？”

    蘇寧淡淡說道，“你應該從石板上得知了眾神大劫。”

    “舊神隕落之后，神途不存，靈相師的極限，停留在了九星靈神，無法突破。”

    “但實際上，九星靈神有兩道砍，是目前人們無法突破的。”

    “第一道砍是境界瓶頸，九星靈神，靈宮猶如浩瀚星海，不但蘊含相力，更有浩瀚星辰之力。”

    “可到了這種程度，還如何提升星宮？不提升星宮，又如何突破境界瓶頸？”

    “第二道砍，靈相師自身提升已經達到極限，可是一些靈相卻沒有！”

    “此時，如果為了提升自身實力，貿然提升靈相等級，結果便是，靈相超出了靈相師的控制，而結果，變成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靈煞！”

    “所以，靈相師要突破九星靈神，不但要想辦法突破靈宮極限，也要對付實力失控的靈相，而這本身就是矛盾的，因此，多少年來，已經沒有人突破九星靈神境了。”

    丁曉已經蒙在那里。

    一般來說，靈相師提升境界的順序是，提升靈相等級，依靠更強的靈相幫助自己強化靈宮，完成境界提升，此后再將其他能力，如肉身強度，實戰能力提升上去。

    可是在九星靈神境遇到了一個問題。

    先提升靈相，靈相會反噬，而且，就算提升了靈相，靈相師由于無法繼續提升本身靈宮，境界也無法提升。

    而不提升靈相，依靠自己靈宮吸納相力，星辰之力，首先對于一般人而言，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其次，又回到第一道砍，靈相師的靈宮已經無法提升！

    無論用哪種方法，都不可能突破九星靈皇的極限！

    “那，石板呢？石板能幫助靈相師完成這種突破嗎？”丁曉失神的問道。

    “有可能，但……”蘇寧回身看向丁曉。

    “石板被認為是舊神遺留的能力，既然舊神們能突破九星靈神，那他們遺留下的能力，或許能幫助我們完成這種突破。”

    “但是，人們也早就意識到，或許神途石板也無法幫助人們突破九星靈神。”

    “第一，你應該已經發現，神途石板本身提升的，更多是對靈相的提升！增強靈相的實力，反倒會讓我們更加難以控制靈相！”

    “而神途石板對靈相師的提升，其實不在其能力，而在石板蘊含的那些感悟中！”

    “那些舊神們的感悟，才是真正突破瓶頸的關鍵！可遺憾的是，即便是九星靈神，也無法完全領悟神明們的感悟。”

    “第二，你能湊齊一整套石板嗎？”

    丁曉錯愕的抬頭，這個問題簡單明了，但是已經足以說明最大的難點。

    蘇寧微微一笑，說道，“湊不齊石板，這樣又加劇了領悟神明感悟的難度，連石板都湊不全，如何完整的感悟呢？”

    聽到這里，丁曉終于知道為何多少年來，已經沒有神明出現了。

    歸根到底，竟然是因為靈相師一直依仗的能力，靈相！

    三重天后，那些面目可怖的靈煞幾乎絕跡，但是，神奇的是，一種更強大的靈煞，卻阻擋了所有靈相師成神的道路。

    “最大的阻礙，居然來自我們自己……”丁曉喃喃說道，“真是成也靈相，敗也靈相。”

    突然，丁曉想到剛剛被自己忽略的一個細節，他詫異看向蘇寧，“姑姑是九星靈神？”

    蘇寧面無波瀾，淡然道，“九星靈神又如何？突破失敗，我現在已經不能離開蘇家半步！”

    “既然說道這里，我也不妨告訴你，九星靈神突破失敗后，會出現一個可以穿越到未知大陸的星辰之門，而我正是從那處星辰之門，意外進入萬相大陸的。”

    “只是我們造成的星辰之門無法長時間維持，只能存在一段時間，一旦靈相完成提升，出現反噬征兆，星辰之門就會消失。”

    “從這一點，我們推斷，現在長久存在的星辰之門，其實就是那些神明當初突破后留下的。”

    “只是，他們的突破是永久性的，所以那些星辰之門不會消失，只是極為隱蔽罷了。”

    丁曉瞪大眼睛，一直困擾他多年的許多問題，在蘇寧這里得到了解答！

    常月娥，難道也是貿然突破，最終失敗九星靈神？

    失敗后她創造了一處星辰之門，被穿越到了萬相大陸，認識了那位將軍。

    不對！她沒有離開萬相大陸，她的靈相已經完成了反噬！

    也就是說，與那位將軍談情說愛的，其實不是常月娥本人，而是……情人絲靈煞！

    這也解釋了為何常月娥墓中，會有天工造物境這種，遠遠超越萬相大陸，甚至任何一個低于七級大陸認知的寶物！

    而蘇寧，則選擇了在星辰之門消失前，返回蘇家，再通過蘇家的協助，保證了自己沒有變成靈煞。

    不過丁曉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慌張站起身，急道，“姑姑，你說你之前有一塊幫助你壓制靈相的石板，所以你才選擇嘗試突破？”

    “對。”蘇寧說道，“正是因為有那塊石板，家族才同意我嘗試突破，只可惜……我依舊失敗了。”

    “不過，由于那塊石板的緣故，我才有了足夠多的時間，在萬相大陸，認識了那么多人……”

    丁曉徹底明白了。

    歐陽遵為何會遇到來自七級大陸的蘇寧，甚至還生下歐陽暮雪。

    大概歐陽遵絕對想不到，自己娶的是一位九星靈神！

    那么，還剩下最后一個問題！

    “姑姑，你說你將你的石板留給了別人……那個人，是不是……歐陽暮雪！”

    蘇寧看向丁曉，隨后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她是我的女兒，還是在我突破后誕下，她的靈相比一般人強得多。”

    “我本想帶她一起來法武大陸，但想到我的情況未必能得到控制，最終沒有帶走她。”

    “只能將女媧石板留給她。”

    “只是，我在她體內布下了符陣，她應該還不知道石板的存在。”

    丁曉眉頭跳動，歐陽暮雪天生就有一塊石板？！比立兒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