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忙道：“是王玲，我已經通知人事將她開除，并且報了警。”
林楓點點頭：“干得不錯，回頭讓詞哥給你發獎金。”
“還有一件事。”李特助叫住了準備進辦公室的男人，“咱們和姜小姐工作室的合同被王玲中斷了。”
林楓皺皺眉：“詞哥還跟姜紀許合作了？”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成頓了頓。
他還以為這件事林楓知道。
“是季總剛接手季氏時候的事。”李成猶豫一會，還是決定說出來，“那時候姜小姐的工作室剛剛成立，季總力排眾議將公司的外包單全部交給了姜小姐。”
“詞哥居然？”林楓不免愕然。
他知道那段時間季延詞有多難，雖說他是名正言順的季氏接班人，但那些老狐貍又怎么可能真的服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子。
如果不是季老先生在背后一力支持季延詞，后者也不可能短短幾年時間就將整個季氏完全掌控。
可偏偏在最容易惹人非議的時候，季延詞居然還要幫姜紀許？
林楓不免有些恍惚。
他從前一直以為，姜紀許對季延詞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可現在看，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恰好此時，一個小姑娘手里搬了盆茉莉花路過。
林楓覺得那盆茉莉花眼熟，便叫住了對方。
“林，林經理……”小姑娘有些惶恐地垂下頭。
林楓瞇起眼睛：“這花不是季總辦公室的嗎，你怎么給搬出來了。”
季延詞可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女孩有些語無倫次：“啊這個是……”
李特助幫她解了圍：“是季總吩咐的，找個人好好照顧這盆花，不能讓它枯死了。”
“對對對……”女該點頭如搗蒜，“因為我入職資料上填了有過植物培育的經驗，所以李特助才把這盆茉莉花交給我的……”
說起植物，她也不害羞了：“這盆茉莉花狀態不怎么好，我拿到手里的時候葉子都發黃了，一看養它的人就沒上心照顧，要是再過幾天，這些花就要徹底枯萎了。”
林楓聞言，小聲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嚴重么。”
他抬手扒拉了下蔥郁的葉子：“喏，這不還長了小花骨朵嘛，哪像你說得快死了的樣子。”
卻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一下將他的手拍開。
黑框眼鏡下的眼睛圓潤睜大，粉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它還活著是因為求生的天性！不是種植者怠慢的理由！”女孩字正腔圓道。
林楓被打懵了，他看了眼自己紅彤彤的手背，樂了。
“行啊小丫頭，你為一盆花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拿女孩脖子上掛著的工牌。
女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干了什么，慌忙往后退。
李特助捂唇輕咳兩聲：“你把花給林經理吧，他剛好要去找季總。”
女孩應一聲，將花盆塞進男人手里后，轉身逃似的離開了。
林楓望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
“小丫頭倒挺有意思的。”
“林少，你還是先把花和視頻拿給季總吧。”
林楓斜睨了他一眼，發出聲輕嘖，一手抱著花盆，一手拿著平板進了辦公室。
季延詞正在看文件，手里拿著的鋼筆卻印在紙張上，因為久久未動形成一圈墨漬，看著礙眼。
林楓將手里的花盆放下：“喏，詞哥你的花。”
淡淡的茉莉花香飄過來，季延詞回過神，看了眼手邊枝葉蔥郁的植物，抿抿唇，聲音極冷。
“拿到廁所去。”
“哈？”
林楓看季延詞的神情不像在開玩笑，只能任勞任怨地搬起花盆，準備拿去熏廁所。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那個小姑娘的臉。
要是她知道自己精心照顧的花被拿去熏廁所，說不準會哭吧？
林楓搖搖頭，臨出門前想起自己手上還有樣東西。
他又折回去，將平板放到男人面前。
“這是什么。”
“監控錄像。”林楓頓了頓，“姜紀許早上來找你的時候出了點事……”
話未說完，便被男人冰冷的聲音打斷。
“不看，拿走。”
林楓皺了皺眉，罕見地沒有順從季延詞的心意：“詞哥，我覺得你還是看看比較好，事情挺嚴重的，咱們一個員工都要被開除進局子了。”
季延詞握筆的手微滯。
抬眸看了眼旁邊的平板。
過了片刻，還是將其拿過來，點開視頻。
林楓見狀心里松了口氣，揚聲道：“那你慢慢看，我把花拿到廁所去了。”
他剛抬腳要走。
去聽見男人驀地開口。
“等等。”
林楓腳步一頓，回頭望他：“？”
季延詞垂著眸，目光落在平板上，若無其事地合上筆蓋：“想想還是算了，也不是花的錯。”
林楓：“……”
不是花的錯，合著是他的錯唄？
“算了你是老板你最大。”林楓小聲嘀咕了一句，將花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后拍手上的土，“詞哥，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花的，怎么突然想起來養花了？”
他等了半晌，卻沒聽見男人的回答，忍不住抬頭望過去：“詞哥？”
只見男人雙目緊緊盯著平板，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林楓頓了頓，隨手拿起桌上放著的橙子：“看不出來姜紀許身上還有點功夫，不然今天可就危險了。”
“詞哥，這個王玲你打算怎么處置。”
“姜家要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讓咱們給個交代的，我們……”
話未說完，男人便聽見道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微怔，看著地上碎成渣渣的水杯，抬頭看向男人：“……詞哥？”
季延詞胸膛劇烈起伏著，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楓愣住了。
季延詞向來喜怒不形于色，除了林清卿那次，他還沒見過季延詞動這么大的氣，雖然這事的確挺嚴重，但姜紀許到底沒事。
按照以往，季延詞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給出個合適的處理方案。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出砸杯子的發泄怒氣的舉動。
林楓忽然覺得，他有點看不透對方了。
季延詞攥緊拳頭。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難怪。
難怪她今天的狀態那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