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宋婉凝都忍住了,它若是大喊大叫,多沒臉?
盡管只是一道意識碎片,也依舊有著很強的自尊心。
察覺到這一點,宋婉凝咬得更厲害了。
但她們彼此的能量都差不多,一時間真的很難分出勝負。
她一口咬掉意識碎片的“肉”,轉身又被意識碎片咬走一塊“肉”。
來來回回,她們除了感到疼痛,似乎也沒多余的變化。
如此看來,只能打持久戰了!
宋婉凝眼神嚴肅,盡管再疼,她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意識碎片。
里面夾雜著她對木塑界的恨意,對魔神他們隕落的遺憾……
所以,就是沖著這一口氣,都不能隨意地放棄。
……
須彌戰場外,大家等啊等,遲遲等不到宋婉凝的出現。
一開始,大家還會感嘆好一會兒,現在都有些麻木了。
因為大家知道,宋婉凝這次恐怕是要徹底打破這個須彌戰場的神話了。
“之前進去的那幾人怎么隕落了?”
“對啊,那幾個人也是,真不會挑時候,這個節骨眼上,誰會在乎他們?”
“就是,現在更慘,直接隕落了!”
就跟記錄成績的榜單一樣,隕落的修士也會在石碑的另一邊顯示,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終究是存在過。
但剛才進去那幾個人,竟然全都隕落了。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須彌戰場之中出了點問題。
石塊上,墨陽已經盤腿坐了下來,閉著眼睛修煉。
他向來勤奮,宮沅婳非常清楚這一點。
世人都只知道墨陽的天賦極強,卻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宮沅婳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欣賞,不愧是她曾經想要的男人。
或許是她盯著的眼神過于熾熱,墨陽皺著眉頭睜開眼睛,淡淡的看向宮沅婳。
他對宮沅婳沒什么惡感,但也沒什么好感就是了。
“有事?”
如果不是擔心宮沅婳對宋婉凝出手,他根本不會呆在宮沅婳身邊。
這不是陪伴,而是一種監視。
宮沅婳聞言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知道,關于那些入侵者,處理得如何了?”
“那幾個人,應該也是入侵者吧?”
她從來都不是傻子,自然也能聯想到這一點。
“木塑界真的會打來嗎?”
多少人心中都有這個疑惑。
當初的滅世之戰,真的還會再來一次嗎?
那他們還可能存活下去嗎?
還是像上古時期那般,幾乎死絕?
墨陽仙尊沉默了一下。
“不錯,那些人應該是入侵者。”
“不過這些都是宋婉凝的計劃,你我不必干預。”
他第一次這么多話,卻是為了宋婉凝解釋。
宮沅婳笑了。
她緊緊地盯著墨陽仙尊的眼睛。
“你真的變了很多。”
這是她最真實的感受。
但這個變化,似乎也不突兀。
就好像遲早有這一天。
墨陽仙尊一怔,似乎是理解了宮沅婳的意思。
他沉默了。
自己的變化,自己清楚。
他早已勘破了無情道,現在已經達到了另一個高度。
無情勝有情,有情似無情。
真真假假,只有自己的內心的感受最真實。
他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做事也遵從內心的意愿罷了。
宮沅婳也沒想等到什么回答,只是頗為唏噓罷了。
其實從找了替身那時,她就知道,他們之間是沒有緣分了。
所以現在也沒了強求的心思,只是看著墨陽仙尊這個樣子,很是稀奇。
“若是需要幫助,隨時找我。”
那些入侵者敢如此囂張,簡直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她自然也不會放過。
“嗯。”
墨陽仙尊淡淡的點了點頭,對宮沅婳的疏離感淡了一些。
他重新閉上眼,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宋婉凝出來。
而被大家掛念的宋婉凝,此時已經被意識碎片給徹底纏住了。
兩道意念瘋狂地互相吞噬、侵略,想方設法要將對方置于死地。
宋婉凝被咬出了火氣,現在已經是不要命的架勢。
意識碎片也差不多,畢竟它們現在的使命就是弄死宋婉凝,自己活不活無所謂。
所以,兩道意念越來越瘋狂,在整個世界中混亂地橫行。
玄晏的臉色也變得越發嚴肅起來,不由得為宋婉凝捏了一把汗。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比起宋婉凝來,還是缺了一股狠勁兒。
那股心氣兒,他早就沒了。
但宋婉凝經歷了很多,那股心氣一直在,從未消散過。
在她的身上,永遠都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激情。
玄晏眼神逐漸柔和下來。
他不應該被那些仇恨蒙蔽了雙眼,影響了自己的路。
更不該一直拘泥于那些仇恨之中,一直無法自拔。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甚至在將來的大戰發生時,自己也可以出一份力。
天道既然沒讓他死,反而生出了神智,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偏袒?
倒是他之前狹隘了。
想明白這一點,玄晏只覺得心神猛地一松。
一股郁結在心的沉重壓力驟然一輕。
下一刻,他福臨心至,朝著邪氣們撲了過去。
之前還只能一點點嘗試著吞噬的邪氣,這個時候卻變得極為乖順。
除了糾纏惡鬼,剩下的都乖乖的被玄晏吸收了。
這變故來得突然,很快就將那些邪氣給吸收干凈了。
惡鬼沒了糾纏,眼前猛地一亮,朝著倒霉鬼就撲了過去。
倒霉鬼嗷的大叫一聲,心中更加絕望。
本以為就要自己獨自應對惡鬼,沒成想下一秒玄晏便身形暴漲,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強大。
他身上的兩種氣息交融糾纏,很快他的魂體就變成了兩種不同的顏色。
雖然色差不怎么明顯,但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就在這時候,玄晏朝著惡鬼沖了過去。
仿佛天神降臨一般,將一切危險都接了過去。
倒霉鬼震驚地看著玄晏,只因為他身上的氣勢正在飛速攀登。
而原本剩下的那些邪氣,此刻也源源不斷的往玄晏體內鉆去。
不僅不再抵觸排斥,甚至還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他頓時有了信心,開始在玄晏的保護之下偷襲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