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事催動令牌,一道虛影從令牌中浮現而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紫袍,面容威嚴,周身散發著道果境特有的恐怖威壓。
雖然只是一道投影,但卻讓除了蘇沐白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因為這是幽淵域域主——厲蒼瀾的投影!
這位,可是真正的道果境強者!
哪怕只是道果境初期,那也是道果境,絕非規則境可以碰瓷的。
寰宇大陸,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都極為巨大,更何況是大境界。
半步道果境的周執事,在厲蒼瀾的面前,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他的投影凝聚而出的瞬間,無論是墨家人還是冷家人,都第一時間躬身行禮。
“見過幽淵域主!”
就連羅公子,都微微躬身,叫了一句:“厲叔。”
厲蒼瀾朝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唯有蘇沐白無動于衷,僅僅只是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
周執事獰笑著,指著蘇沐白道:“域主大人,此人辱罵您,說您不過是道果境初期,根本不值一提!還說要踏平幽淵域!”
他添油加醋,恨不得把蘇沐白說成十惡不赦之徒。
然而厲蒼瀾的投影,卻并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暴怒。
厲蒼瀾的目光落在蘇沐白身上,上下打量著。
片刻后,他的瞳孔明顯一縮。
“神體修行者?”
他的聲音無比意外,顯然是沒想到會遇見一位神體修行者。
一旁的周執事頓時臉色一變,正欲開口,但卻被他瞪了一眼。
厲蒼瀾沒有再理會周執事,再次看向蘇沐白,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小兄弟,你來自哪個勢力?”
蘇沐白挑了挑眉,淡淡道:“沒有勢力。”
“沒有勢力?”厲蒼瀾微微瞇起眼睛。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來,“是我唐突了,既然小兄弟不愿說,那就罷了。”
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所有的預料。
墨無痕突然掐了自已一把,當即疼的齜牙咧嘴,口中忍不住呢喃道:“這……竟然是真的?”
“看來,我們都低估了神體修行者啊。”
墨淵看著蘇沐白的背影,口中忍不住發出感嘆。
剛見面時,他還將對方當成了一個小輩。
后來雖然改口叫了前輩,但卻怎么也想不到,連幽淵域域主都得放低姿態叫對方小兄弟。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更是墨淵不由捏緊了拳頭,心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賭對了!
只見厲蒼瀾轉頭看向周執事,冷聲道:“周延,你剛才說,這位小兄弟辱罵本座?”
周執事心頭一顫,連忙道:“是!他親口說的,說您不過是道果境初期,根本不值一提!”
“域主大人!”
迎著厲蒼瀾冰冷的目光,周執事連忙再次開口補充道,“屬下所言千真萬確,在場的冷家人都可以為屬下作證!”
事到如今,他絕不可能承認自已那些話是他自已添油加醋說的。
否則的話,不用等蘇沐白出手,域主大人就得殺了他。
唯有一口咬定,才能有一線生機。
域主大人為了面子,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
不過他顯然打錯了如意算盤。
“閉嘴!”
厲蒼瀾冷喝一聲。
周執事只覺腳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你以為本座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厲蒼瀾沉聲道。
“冷家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如此賣力?”
周執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域主大人饒命!屬下只是……只是……”
厲蒼瀾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蘇沐白。
“小兄弟,今日之事,我在這兒給你道個歉,是我御下無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執事瞪大眼睛。
什么?!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最后的依仗,竟然直接向眼前這個年輕人道歉了!
這劇本怎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啊?
這對嗎?!
厲蒼瀾繼續道:“這條礦脈,本就不值幾個錢。冷家與墨家的事,我也不再插手。”
他看著蘇沐白,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小兄弟,你若是有空,可以來我府上坐坐。”
“我那里,還有幾瓶好酒,到時候好好給你賠禮道歉。”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幽淵域域主,竟然邀請一個規則境后期的小輩去域主府做客?!
這是什么待遇?!
就算是離國的那些大勢力子弟,也未必能讓域主親自邀請。
關鍵的是,還要賠禮道歉!
這簡直刷新了在場所有人的世界觀。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姿態擺的如此低,蘇沐白也不會無故樹敵,笑了笑道:“有機會的,回去的。”
厲蒼瀾笑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
他的目光掃過周執事,淡淡道:
“至于這家伙,就任憑小兄弟隨意處置了。”
話音落下,厲蒼瀾的投影瞬間消散。
一同消散的,還有周執事手中的那枚域主令牌。
“但還不算蠢。”
蘇沐白挑了挑眉。
很明顯,這位域主顯然見多識廣一些,清楚踏上神體路線的絕世天才意味著什么。
尋常勢力,根本不可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
因為想要以力證道,需要的是海量的資源!
周執事呆呆地跪在地上,看著手中空蕩蕩的掌心,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完了。
徹底完了!
域主大人……放棄他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沐白。
那道白衣身影,依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螻蟻。
周執事心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半步道果境的強者,活了這么多紀元,又怎么可能甘心束手就擒?
“想殺我?”
他咬牙道。
“沒那么容易!”
他猛地抬手,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爆發!
他的體表,燃起了熊熊神焰!
燃燒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