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徹查到底

　　幾位重臣不能理解。

　　就連希望“沈晚”和沈家分割的昭明帝，也不能理解。

　　蕭令月適時地露出一絲苦笑，黯然道：“陛下有所不知，在沈大人眼里，我這個嫡女向來是不值錢的！

　　只因為我出生時，生母難產(chǎn)而亡，沈大人覺得我八字晦氣，從小將我棄養(yǎng)在鄉(xiāng)下。

　　我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

　　沒有被沈大人撫養(yǎng)過，他對我自然沒有多少父女之情。

　　再加上，我回到沈家后，與庶妹沈玉婷多有不和，屢次發(fā)生矛盾。

　　沈大人偏心庶妹，對我就更是不喜了！”

　　這話就是明擺著說，沈志江寵庶滅嫡，將嫡女逐出家門的事，他完全做得出來！

　　文閣老等重臣們不約而同地皺起眉。

　　沈志江暴怒：“沈晚，你竟敢污蔑我？！”

　　蕭令月垂眸道：“是不是污蔑，陛下和諸位大人心里有數(shù)。”

　　她可沒有說一句假話。

　　“沈晚”確實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也確實不受沈志江寵愛。

　　甚至沈家將“沈晚”接回來，也是為了與鎮(zhèn)北侯府的婚約，想利用她而已。

　　這一點全京城的知情人心里都清楚。

　　“沈玉婷？”文閣老皺眉道，“老臣好像記得這個名字，就是在相國寺中對先皇后不敬，被陛下打入天牢的沈家女兒吧？”

　　沈志江臉色微變。

　　蕭令月恭敬道：“閣老所說不差，就是她。”

　　另一位重臣意味深長地道：“本官也記得，在相國寺時，沈玉婷似乎還想陷害安平縣主？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蕭令月：“是。”

　　先皇后的生忌，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員都跟隨參加。

　　對于沈玉婷闖下的大禍，幾位重臣都在現(xiàn)場目睹，蕭令月一提他們就想起來了。

　　沈玉婷闖禍的時候，沈志江還站出來給她求過情。

　　結(jié)果被陛下遷怒。

　　父女兩一起在佛殿前跪了一天一夜，成了全朝堂的笑柄。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蕭令月沒有說話，沈志江確實偏心，有寵庶滅嫡的嫌疑。

　　既然不重視嫡女。

　　那他將“沈晚”逐出家門，也就可以理解了。

　　“哼，寵庶滅嫡，內(nèi)幃不修，真是荒謬透頂！”文閣老是清流出身，最看不得這種沒規(guī)矩的事，不由冷哼一聲，看沈志江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厭惡。

　　沈志江臉色難堪到極點，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陛下，我……我……”

　　他不知道該怎么辯解了。

　　昭明帝心里更多了一分對沈家的不喜。

　　因為昭明帝本身就是很看重嫡庶尊卑的，這一點，從他對皇子公主的態(tài)度上就能看出來。

　　沈志江寵庶滅嫡，等于是和昭明帝的觀念對著干。

　　昭明帝會喜歡他才怪了！

　　作為一家之主，連基本的嫡庶規(guī)矩都拎不清，還偏心一個庶女，難怪寵得沈玉婷不知天高地厚，做出對先皇后不敬之事！

　　這樣的人竟然還是朝中官員，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有這個腦子好好辦差嗎？

　　昭明帝心里閃過一個念頭。

　　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安平，你繼續(xù)往下說。”

　　“是。”蕭令月應(yīng)下，正準(zhǔn)備開口。

　　這時候，殿外忽然響起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蕭令月暫時停下，殿內(nèi)的重臣也紛紛轉(zhuǎn)頭望去。

　　太子匆匆進(jìn)來，朝昭明帝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太子怎么突然過來了？”昭明帝問道。

　　“兒臣聽聞宮門鳴冤鼓被敲響，擔(dān)心出了什么事，所以趕過來看看。”太子坦然直言道，目光掃過殿內(nèi)眾人，在蕭令月身上微微一頓，很快收回目光。

　　“父皇，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諸位大人都在宮里？”

　　昭明帝揉了揉眉心，道：“沈武侯爺突然暴斃，死因不明，沈志江替父鳴冤，指認(rèn)安平縣主沈晚殺害了親祖父，案情牽扯甚大，朕讓他們來旁聽的。”

　　“什么？沈老侯爺竟然……”太子狠狠一驚，心里不敢置信。

　　但很快，太子一臉嚴(yán)肅的神情：“這是大案，不知父皇調(diào)查得如何了？”

　　“朕剛讓安平進(jìn)宮，還在詢問中。”昭明帝擺擺手道，“太子既然來了，便一起旁聽吧。”

　　“是，父皇。”太子退到一旁，目光望向蕭令月。

　　蕭令月和太子隔空對視了一眼。

　　她垂眸，繼續(xù)說道：“我與沈家斷絕關(guān)系后，便離開了沈府，這兩日一直住在客棧中，并未去過沈家，所以對沈老侯爺突然去世一事，毫不知情。”

　　沈志江厲聲道：“滿嘴胡言！就是你這個畜生殺了老爺子，你敢在陛下面前說謊？！”

　　蕭令月：“我說的都是實話。”

　　沈志江怒吼道：“殺人償命，陛下在這里，我要你給老爺子償命！”他情緒激動，怒吼聲震耳欲聾，滿臉都是濃濃的恨意。

　　昭明帝臉色一沉：“安靜！”

　　太子開口道：“沈大人，現(xiàn)在案情還沒弄清楚，請你收斂情緒，聽崔大人問話。”

　　沈志江跪在地上膝行兩步，磕頭哭訴道：“陛下，太子殿下，微臣說的句句都是真的！我父親就是死在沈晚這個畜生手里，求陛下為我父親鳴冤！”

　　昭明帝眼底閃過一絲郁氣。

　　當(dāng)著幾位重臣的面，昭明帝冷道：“若沈老侯爺當(dāng)真死于非命，朕自然會徹查到底，決不輕饒！”

　　沈志江流下熱淚，再三磕頭道：“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太子看到他這種反應(yīng)，微微蹙眉。

　　父皇只是說不放過真兇，沈志江就如此激動……

　　難道他真的確信，老侯爺是死在“沈晚”手里？

　　昭明帝：“崔理，你繼續(xù)吧。”

　　“是。”崔理恭敬應(yīng)下，隨即詢問蕭令月：“你這兩天都住在客棧，沒有去過沈家？”

　　蕭令月：“是的。”

　　“可有人證明？”

　　“我身邊的丫鬟青蘿，我兒子北北，還有客棧的掌柜以及小二，他們都可以證明。”

　　蕭令月頓了頓，又道：“我在離開沈家之后，先去了陛下賞的府宅，偶遇了翊王殿下和世子，是翊王派了馬車，將我送到客棧的。”

　　崔理心里一驚，不由看向昭明帝和太子。

　　昭明帝蹙眉：“你怎么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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