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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拘束帶的講述,夏蘿·拉克絲立刻問:“你說他送給你兩件道具?在哪?”
“就是這個?!本惺鴰⒆约荷砼缘囊恢Ш凶幽昧似饋恚f給對方。
夏蘿也不客氣,接過去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件老舊到已經看不出顏色、通體泛黃的破爛袍子。袍子上面,則是一支銹跡斑斑的槍頭。
這正是喬木放棄了的圣袍與命運之矛。
當時喬木考慮到項目一終結就回不來了,留下其實是浪費,就把兩件道具隨手丟給了拘束帶,讓他自己選擇要不要廢物利用。
他自然不會做第二個選擇。
埃弗雷特不要求調查員強制上交任何所得,像牛仔他們得到的高階魔鬼之血,也完全可以自己留著不交出來,當然這樣一來,沒有提取血清技術的調查員,就什么好處都得不到。
所以這兩件道具就算是他的了。
本來按規矩,他不可能在現實世界大大咧咧拿著兩件道具四處亂跑。但架不住公司把這兩件道具直接定性為沒有特殊效果的“紀念品”。
這也不怪埃弗雷特不知道這些圣物的價值。
確實有調查員覬覦過命運之矛。但獲取這東西的風險太大,而且這東西的效果是殺死下位天使或低階魔鬼,能試的機會不多,極個別僥幸獲得這件道具的人,也沒能試出來它的效果。
至于其他圣物,要么同樣會招惹來天使,要么就是被私人收藏了,明面上那些都是假貨,自然不會有任何特殊效果。
埃弗雷特的調查員,并不知道明面上的圣物幾乎都是假的,自然也想不到利用軒尼詩神父尋找真圣物。就算他們想到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幫助軒尼詩神父緩解超能力負面作用的方法。
于是,拘束帶得以拎著這兩件“紀念品”,大搖大擺地在埃弗雷特紐約總部瞎晃悠。
夏蘿則看著盒子里的兩件圣物,一臉的若有所思。
思索許久,她伸手從中取出了那件命運之矛。
拘束帶一臉了然:他既然帶來了,就是沒指望自己能私藏。他很清楚自己至少也要送出去一件,畢竟自己是寄人籬下,沒有線粒體的庇護,他早就被人大卸八塊不知多少次了。
這兩件道具,命運之矛能殺死天使和魔鬼,圣袍卻只能讓孩子成為大人物,在現實世界還不一定有效。傻子都知道該選哪一件。
他心中有些遺憾:自己還沒考慮過結婚生子呢,這圣袍拿著也沒啥用啊?;蛘呖梢钥纯垂灸奈淮笕宋镆⒆?,私下換點好處?
正想著,夏蘿的聲音傳來:“接著。”
拘束帶下意識一伸手,接住了對方丟過來的道具,硬邦邦、冷冰冰的。
他低頭一看,愣住了:是命運之矛。
“這件歸我。”夏蘿闔上了盒子,放到自己身邊。
“哎?”拘束帶迷茫了:她選了圣袍?
被逐客令趕出比自己家還大的奢華專屬休息室時,他依然迷糊著反應不過來:為什么呀?正經調查員誰會選圣袍啊?
這么一想,他這才反應過來:“線粒體”夏蘿·拉克絲,啥時候成正經調查員了?
但這么一想,他又立刻搖頭否決:人家這么庇護自己,自己怎么能這么想人家?而且夏蘿現在明顯比過去正常了不少,最起碼不再像和納米在一起時那樣,在哪兒都穿著三點式比基尼大秀傲人身材。
現在這身保守的女款職場小西服完全遮住了對方的身材,卻也有了種別樣的情趣,尤其結合對方現在的身份……
“啪!”拘束帶輕輕給了自己一耳光,阻止自己繼續胡思亂想,又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靜下來后,他攥著那根命運之矛,突然想到,自己能想到圣袍可以違規和備孕待產的大人物做交易,身居高位的拉克絲就想不到嗎?
想到這里他恍然:人家早就看中了這件道具的真正價值,不像他還是調查員思維,這么久才靈光一閃想到了這上面。
果然,這些大人物和他這種調查員,思考問題的角度和方式,差異非常大。
自己是真學不來那個,還是別好高騖遠,先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調查員吧!
拘束帶給自己鼓著勁兒離開了,房間中的夏蘿·拉克絲,則重新打開盒子,將那件隨意疊放的圣袍,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捧在手中,又低頭湊上去聞了聞。
除了濃郁的陳腐氣味,什么也沒有。
喬木怎么會送一個男人圣袍?搞笑!再說了,你拘束帶不過是做了一次蛇頭罷了,人家都教給你高深的空間知識了,怎么可能還送給你兩件圣物道具?
你何德何能?你配嗎?
這件圣袍……女性穿著它懷孕或分娩,孩子就注定成為大人物……
她還記得自己的愿望,總有一天,她要給喬木生個孩子!
那會不會……會不會……
這件圣袍,會不會是喬木通過拘束帶送給她的?
一想到這里,夏蘿就感覺臉頰跟熟了似的,燙得嚇人。
她連忙搖頭:別胡思亂想了,夏蘿,喬木根本不知道你們的關系!
不知道?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另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畢竟拘束帶把他們的事情都告訴喬木了,喬木那么聰明,那么優秀,說不定早就猜到了,只是礙于雙方的身份與立場,不好點破罷了!
這么想著,夏蘿一頭埋進脆弱的圣袍中,嬌羞地全身亂晃,嘴里也發出誘人的撒嬌聲。
但很快,理智又掀起了新一輪反擊:就算猜到了又如何?猜到了就代表接受了?如果人家真的接受、真的愿意,為什么不想辦法聯系你?
這么一想,抬起頭的夏蘿,就有些悵然若失,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重重嘆了口氣。
不!誰說人家沒回應了?一個聲音在心中大聲宣告,這件圣袍,不就是回應嗎?!
“嚶嚶嚶~~~”這么一想,夏蘿又一次陷入了嬌羞的狀態。
她死死抱住那件為自己未來孩子準備的出生禮物,激動地胡亂扭動著腰肢,全身燙得仿佛快要燒起來了……
他們的孩子,要起什么名字好呢?
將來會是什么樣的大人物呢?
還有……他們該要幾個孩子呢?
她想要三個,兩男一女。但還是要聽喬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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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隨手丟給拘束帶兩件用不上的垃圾道具,就被人莫名其妙預訂了三個孩子……
他有了新的煩心事,來自一通銀行的電話。
“喬先生,在系統發出警報后,根據貸款合同授權,我們對您過去一年的個人收入情況做了調查。您現在的固定月收入只有九萬塊錢,雖然有數筆大額收入,但其性質都是項目獎金,非常不穩定……”
聽著銀行工作人員在電話那頭的侃侃而談,喬木直接打斷對方:“我很清楚自己的財務狀況,你就直接說你的來意吧?!?/p>
“那我就冒犯了,”對方停頓片刻,“經過人工核驗,我行確認您的財務狀況不足以支撐您準時償還這筆本息共計8421萬元的購房貸款。”
“根據有關法律法規與貴我雙方合同約定,我行正式決定提前中止這份貸款協議,來電是特此通知您此事。相關紙制通知書,我行會在兩個工作日內通過EMS郵寄給您。”
“抽貸?”隔著電話,喬木眉毛一揚。
湊上來偷聽的觀月,聽到這個詞,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搜索起來,顯然并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抽貸,就是貸款沒到期,銀行就根據合同相關條款,要求貸款方提前償還剩余全部貸款。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銀行發現貸款方出現重大財務問題或經營風險時。
他只在新聞里見過,還真沒想到能讓自己撞見。
他沒有去質疑銀行這么做的依據。他和銀行打過交道,知道國內的銀行有多強勢。這種事情,不到法庭上,只在電話里,根本說不清。
“他要咱們一口氣歸還八千萬?!”搞清楚中文里的“抽貸”是什么意思,旁邊的觀月立刻炸毛了。
他們要是有八千萬,還用貸款買房?
這段時間她幾乎所有精力都放在新房裝修上面了,項目都不怎么執行了。結果現在人家擺明了要把房子收走?!
“他想得美!”
喬木趕忙摟住她,示意她先稍安勿躁,想了想又問電話那頭:“我這個月會有一筆約三千萬的款項進賬,完全是我個人收入。我可以將這筆錢在貴行做定存,能否證明我的還貸能力?”
星海重工入股的那兩千萬,和新起點結給蕓木的兩千四百萬,都還在蕓木賬上躺著呢。
他本來沒打算動,畢竟20%的個稅,交起來實在撕心裂肺。如果有需要,他完全可以把這四千萬都分給自己,交完個稅,到手三千萬。
只是這么做巨虧,他并不打算真的這么做,這么說只是試探。
電話那邊沉默了,喬木隱約能聽到很小聲的交流。顯然那邊還有領導,他們沒想到喬木能一口氣拿出三千萬來,被嚇到了。
片刻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有些遺憾:“喬先生……”
“或者,”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沒戲的喬木,做了進一步試探,“我可以將一家企業推薦給你們,他們會在你們行存入四千萬的定存,并保證未來每年存入貴行的資金不少于兩個億?!?/p>
直接讓蕓木再開個對公賬戶,把基礎賬戶的四千萬轉進去就行了。
那邊又沉默了。這一次,連交流聲都沒有了,領導顯然已經聽見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然后,喬木聽到了艱難的口水吞咽聲,他就知道了答案。
“我很抱歉,喬先生……”
“我明白了,”喬木沒等對方說完,直接打斷,“期限多久?”
“30天,您需要在30天內償還所有貸款本金,當然,因為是我行提出中止合同,您不需要再支付往后的任何利息?!?/p>
那人又停頓了片刻,得到領導授意后補充:“您不需要支付任何利息,我方決定免除本次合同產生的全部利息與相關手續費用。包括之前已經算入的利息與費用,我方都會全額返還……”
掛斷了電話,喬木看著手機,笑著直搖頭。
“他們怎么能這么做?!”旁邊的觀月忿忿不平地嚷嚷,“憑什么他們說取消就取消?笑話!我要起訴他們,咱們這就找律師起訴他們!”
“這里是大陸?!眴棠景矒崃税胩欤中χ鴦裾f。
“大陸?大陸怎么了?”觀月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是說,在這里,這種事情,銀行說什么就是什么。打官司是沒用的。”
觀月震驚地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這不是無法無天了嗎?那還要法律做什么?!”
“法律就是人家參與制定的,”喬木笑著聳了聳肩,又道,“而且這事兒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他們也是無奈之舉?!?/p>
“怪不到他們?那怪誰?無奈?誰強迫他們了?”觀月本來還不服,但問著問著,就想到了什么,“你是說……”
“如果真的是公事公辦,那四千萬定存足以讓他們上門向我道歉了,”他晃了晃手機,“顯然,他們也只是被他人指使罷了?!?/p>
而且抽貸的寬限時間一般在30-90天內。對方明顯對他言語間展現的隱藏財力心動了,卻依然只給了他最少的寬限天數,甚至不惜為此放棄已經收上去的利息。
要知道,銀行已經入賬的貸款利息,想要抹掉、返還,程序上是非常復雜的。
這就徹底說明對方不是在公事公辦,而是有人授意。授意者不在乎那一個月幾萬塊錢的利息,人家打一開始就是沖著他的房子去的。
“那個李家?!”觀月咬牙切齒。
“應該是,畢竟李家老二和他妻家尤家,都是藏在金融界水面下的巨鱷。別說他們了,李賀母家做房地產的,地產和金融本就是一家?!?/p>
他撇了撇嘴,半開玩笑地說:“這樣的家族,沒直接治我個非法騙貸,已經是法外開恩了?!?/p>
一個國企員工,違規貸款1.2億買房,這新聞一旦傳出去能直接原地爆炸,他根本無從解釋。從這個角度來說,古家想怎么收拾他都可以。
沒用上這種最最極端的手段,自然不是李家和古家好心,大概率還是因為新起點這頭遠古巨獸遮蔽著他。
“不過也不好說……”他還有些不確定。
打著別人的名號栽贓陷害潑臟水挑撥離間,想隱于幕后坐收漁利,這種事兒也不少見。
正思索著,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
“請問是喬木先生嗎?這里是中原消費貸官方客服……”
喬木眉毛一揚:他買房的那1.2個億是分開辦理的。銀行那八千萬貸款只是分期的部分,35%的四千萬首付則找的是貸款公司。
“您之前在咱們公司貸了一筆四千萬的款項,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有個情況要和您說一下……
“前天上級部門抽查,抽到您的合同了,發現您的貸款根本不是用于消費,而是買房付首付,對吧?
“咱們公司是做消費貸的,法律上政策上都不允許做房貸,更不允許提供首付,這是違法的,一旦追究,您是要坐牢的。上級部門已經給我們開了罰單了,要求我們糾正錯誤。
“我打電話就是告訴您,您隱瞞、偽造貸款用途,已經是金融詐騙了?,F在這份合同無效了,您得把那筆貸款連本帶息還回來。不然我們就只能報警處理了?!?/p>
這次喬木開的公放,觀月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立刻就炸毛了:“我還你媽!還詐騙?你嚇唬誰呢?!告訴你,我們是……”
喬木趕忙攔住她,不讓她胡說八道。
“是什么?有種你說出來你是什么?”對面催債的也毛了,“一個女的嘴咋這么臟呢?有種你把話說完了呀,你看我報不報警就完事兒了!是什么?說呀?!”
喬木一聽也火了,直接把手機湊到嘴邊:“我是你爹,她是你媽!”
然后,趕在對方開口罵街之前,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還真是打蛇打七寸,知道咱們是窮人,就用錢來逼咱們?!彼χ鴵u頭。
正經人誰消費用大額消費貸?。慷际侨卞X周轉還沒資格辦抵押貸款的人才找大額消費貸,幾乎所有大額消費貸都是偽造貸款用途。這擺明就是在搞他了。
扭頭一看,旁邊的觀月還在氣頭上,正繃著臉噘著嘴。
“不生氣啦,”他捏著對方的小嘴安慰對方,“這種潑皮無賴,不配咱們生氣。收拾這種人太簡單了?!?/p>
能一個小時內批出四千萬的大額貸,再不正規的消費貸公司都沒這個勇氣,利率再高都不敢。因為貸款人可能拿了錢就出國了,一頭扎進東南亞,幾十萬換個身份轉身就去澳洲、加拿大或新加坡,你找都沒處找。
敢接這種單的,自身路子肯定很野,大概率是那些上岸洗白的老大哥們。
這種人自己洗白了,但以前的產業都留給手下了,還和手下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系,讓手下時不時幫他干些臟活。一旦搞砸了鬧大了,就讓手下進去交差,自己則清清白白一塵不染。
他哄了好一會兒,才又把觀月哄好。
觀月還是不爽:“那你說要怎么收拾這種無賴?”
“這還不簡單?”他說著,直接掏出了手機。
說句極端的,他直接讓員工找過去給那老板弄死了,警方也不會太當回事。畢竟這種人早年得罪的仇家肯定不少,誰有那工夫徹查?。?/p>
但他不想這么做,這種極端手段用多了會上癮,會產生依賴,會麻痹自己,會把自己陷進去出不來。到那時,可能要等公司派來制裁他的調查員把他堵在床上,他才會察覺到事情不妙。
能用正常手段的話,哪怕稍微復雜一些,他也不想主動做這種極其壞規矩的事情。
觀月湊上來,就看到他手機屏幕上的撥號信息:公關部-譚經理。
她還沒想起這人是誰,電話已經接通了。
“喬工?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邊的人,聲音熱情又高漲。
喬木一時也聽不出來對方是否知情,隨便寒暄了兩句就直奔主題,將今天的事情跟對方說了一遍。
“嘶——”譚經理沒想到自己經手的最值得炫耀的單子,竟然毫無征兆地出了這種情況,心中大驚地倒吸冷氣,“喬工,這是有人在背后搞你?。 ?/p>
年紀輕輕能在總部公關部坐穩經理一職,他也是見多識廣。這么說,一來是提醒喬木,二來也是撇清自己的責任。
“我知道,我還知道是誰在搞我,”喬木回道,“這事兒和您沒關系,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抽貸一事要怎么處理?”
聽著喬木語氣穩定冷靜,譚經理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有些佩服:這可是1.2個億??!換成是他,說不定已經心存死意了。
他冷靜地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消費貸那邊我可以試著爭取一下,銀行那邊應該已經沒希望了,畢竟那邊更正規。
“至于貸款,我可以幫你聯系別的銀行……不過希望不大,銀行圈說大不大,這種風險信息往往都是共享的,一個背調就查出來了……”
“嗯——”譚經理拖著尾音思索片刻,“如果銀行不行的話,我可以找別的途徑,但可能會產生額外的費用……當然啦,這個費用原則上是我們公關部承擔,畢竟是我們沒把事情辦穩妥……”
聽著對方這么說,觀月總算松了口氣。
可喬木一開口,又把她的心吊起來了:“不必了,貸款一事我會自己搞定的。我聯系您是另有他事?!?/p>
自己搞定?1.2億?吹牛呢吧?你要是能搞定,一個月前你還用得著找公司幫忙?
譚經理心中卻是決然不信,但也沒表現出來,只想著對方年輕氣盛丟不下面子。不過也沒關系,碰了壁,自然會回來找他的。到那時,他也能展現自己的能力,來一出雪中送炭。
“請說?!?/p>
“那個消費貸公司,我非常非常討厭它。”
“嗯……嗯?”譚經理習慣性地嗯了一聲,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下文了,才察覺人家已經說完了。
他這才有些明白喬木的意思:“你是說,想要給那家公司一個教訓?它……容我冒昧問一句,他做什么了?”
“他很沒有禮貌,對我的家人出言不遜,讓我很不開心。”
喬木這么一說,旁邊的觀月立刻羞澀地給了他一拳,低聲嬌嗔:“誰是你家人了?”
譚經理則“啊——”了一聲:“所以,你希望我們終止與那……”
喬木直接打斷了對方:“我覺得這種公司應該破產,能培養出這種員工的老板,也該進監獄認真改造。”
觀月瞪大眼睛看著他,以為他在開玩笑。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譚經理小心翼翼地問。
“能做到嗎?積分不是問題,”喬木也沒說自己對那家公司的判斷,畢竟這種事情譚經理肯定比他更清楚,“如果不行,我就自己想辦法。”
他只是告訴對方無需太為難,畢竟同事一場,他犯不著為了外人的錯逼迫自家同事。
但聽到最后這一句,譚經理的心臟卻幾乎停滯了。
自己想辦法?你個四線城市工薪家庭出來的高中生,能想什么辦法?也就剩下……
他們公關部是做什么的?是幫助公司與調查員聯系社會各方,為他們提供必要的便利甚至特權。
這話是對外說。對內培訓,則是反過來的說法:公關部的核心職責,是替調查員解決他們在社會上遇到的麻煩,避免他們失控走極端。
一旦掌握各種古怪力量的調查員失控了,走極端了,那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畢竟越優秀的調查員,優越感越強,脾氣越大,容忍能力越差。
這也是為什么公司要給中高階調查員提供那么優渥的待遇和特權,錢更是給得足足的。
像這位喬工,P3時才五千塊錢,P9時已經將近十萬塊錢了。他還特意給對方算過,等這位晉到P10,稅后月薪會直接飚到20萬!
不就是為了好好供著這些調查員,努力維持他們的優越,避免他們在社會上受氣心態失衡嗎?
“你、您說笑了……”譚經理干笑了兩聲,對喬木的稱呼都變了,“事情是我們代辦的,那家公司也算是和我們違約……”
他說到這里有些說不下去了。
畢竟當初把這么肥的合同給那家消費貸公司,他也是從中拿了回扣的。
當時他篤定這位年輕的調查員并不會仔細研究貸款合同的細節,就在利率上做了些手腳,給自己多撈了不少好處。
順手揩油,也是他們公關部的傳統了。
但能做到總部經理,最基本的輕重他還是拎得清的。
心在滴血的譚經理咬了咬牙,換上了堅定的語氣:“您放心,這事兒就由我們來辦,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的!”
電話掛斷后,觀月也顧不上那個討厭的消費貸客服了,焦急地問喬木:“咱們自己還貸?咱們現在上哪去弄一個億???!”
喬木樂了:“你不是說不是我家人嗎?咋又‘咱們’了?”
觀月又給了他一拳:“去你的!我認真問你呢!”
喬木聳了聳肩:“咱們沒有,找別人要唄?!?/p>
“誰?找誰要?”剛問完,觀月靈光一閃,“孔敬東?你想找孔敬東借?”
“借?不是借,”喬木卻搖頭,“是給他個寶貴的機會,拉近和我的關系。”
正說著,他的手機又響了。
“今天怎么這么忙?我還欠誰錢了?不會是物業費吧?”開著玩笑,他抬起手機一看,不是物業公司。
是唐蒙。
對方開門見山:“想要買你實驗數據的人,同意和你面談了。”
“???啊——”喬木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他早就把這事兒拋之腦后了。畢竟這批記憶是他沒來得及整理的,和那一百多年的夢境記憶混在一起了。
電話對面的唐蒙則一如既往地敏銳且懂他:“你不會把這事兒忘了吧?”
“怎么會呢?我可是有永久記憶的,”喬木很沒誠意地敷衍了一句,突然靈光一閃,隨口又來了一句,“1.5個億,這個價格怎么樣?”
“你瘋了吧,1.5億?!”唐蒙的嗓門陡然提高,顯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報價嚇了一跳,但馬上又冷靜下來,“我就是中間遞個話,想要什么你自己去談!”
喬木朝觀月擠眉弄眼:“看來買家很窮?!?/p>
買家窮不窮他當然不知道,他也只是開個玩笑,試探一下貸款的事兒是不是唐蒙在暗中陰他。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
二十萬年的生態實驗資料,賣錢?他又不傻。
不過他不傻,對方也是有備而來。
抵達總部,在研發部大樓咖啡廳見到那位神秘買家后,對方直接給出了首份報價。
“這個,”對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全部實驗數據,換這個的情報,怎么樣?”
喬木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認出了那張紙條,那是他從《照明商店》出來后,交給研發部崔少利的一串編號,為了尋找那個偷渡到現實世界后神秘失蹤的無形者。
“你們把崔工怎么了?!”一瞬間,他脫口而出。
對面初次見面的王工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愣怔片刻,對方又是惱火又是好笑地敲了敲桌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們逼他加班了,你有意見?!”
這回輪到喬木愣怔了。
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對方并不是殺人滅口又反過來威脅他后,他也松了口氣。
但他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崔少利的電話,電話足足響了十幾聲才被接通,直到崔少利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他才松了口氣。
對面的王工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待他掛掉電話,又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多久了?看著關系不錯?”
“就見過三面?!眴棠緭u頭。
這個答案顯然讓對方非常驚訝:“三面?!”
對方抖了抖手上的紙條:“三面你就敢托他查這個?三面你就這么關心他的安危?”
喬木脖子一梗,反擊道:“我很善良,愿意相信他人,也很替他人著想,你有意見?!”
對方也不再糾纏此事:“決定吧,要不要接受這筆交易?”
兩份實驗數據換那個無形者的情報?這根本不是等價的交易。
但喬木沒辦法,誰讓無形者這檔子事兒是他整出來的,誰讓那群怪物是跟著他偷渡過來的。
自己捅的簍子,自然是自己解決。這點擔當他還是有的。
‘虧大了啊……’他心中無奈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