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
這個名字并沒有在五人小隊中引發什么反應，只有困惑。
“那個……我應該聽說過嗎？”隊長謹慎的反問。
“其實我挺出名的，我是那個……”蕭臨覺得有些尷尬。
那個叫林念念的小姑娘突然高高舉起手說：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災難金屬樂隊的主唱對吧？我特別喜歡你的那個‘都他媽給我死’?！?/p>
“不是……”
“那你一定就是我十年前的時候在路過春星路時，那個賣包子的老板娘，我特別喜歡您的包子！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您！不過您瘦了好多，胸也沒有了?！?/p>
蕭臨：“……”
“念念，咱就是說，讓蕭臨先生自已告訴我們，是不是更方便一些？”隊長打斷了林念念的胡言亂語。
他又對蕭臨說道：“抱歉啊，蕭先生，這姑娘有點精神疾病，常識失調?！?/p>
“常識失調？什么意思？”
隊長聳聳肩解釋道：“一種非常罕見的超能力反噬癥，多見于精神向超能力者身上?！?/p>
“患者大腦里積累不了常識，就算是分辨人和樹，也要通過形狀、顏色、高度和掉不掉葉子來判斷?！?/p>
蕭臨敏銳的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詞：“她是超能力者？”
“其實我們都是?！标犻L看了一眼霰彈槍，“所以你的武器其實效果不大，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嗎？”
蕭臨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放下槍：“抱歉，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你們，不過我愿意和你們溝通。”
隊長并沒有生氣，反而表示理解：“也是，這么快建立信任確實不容易，那就先從自我介紹開始。”
他拽了拽自已的衣角正式自我介紹：“衛星鎮，執法隊隊長嚴界，性別男，今年32歲，性格外向，工作能力強！”
“介紹的有點太正經了。”蕭臨心想。
“我有三個問題想要詢問?！眹澜鐕烂C的說，“第一，為什么這棟建筑會復活？第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第三，你是什么人？”
蕭臨一時間怔?。骸敖ㄖ突睿渴裁匆馑?？”
“什么什么意思？”嚴界也有些茫然。
兩個人就這么彼此對視了一會兒，隨后蕭臨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里應該是一片廢墟？”
“不是應該，而是一直都是，直到今天才突然復活的，所以你……是和建筑一起復活的，對嗎？”
“等等，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信息似乎有些不對等。”蕭臨連忙問道，“這個實驗室毀滅多久了？”
“超過兩百年?！眹澜缁卮稹?/p>
蕭臨陷入沉默。
“隊長，我的判斷沒錯，他確實不是人類?！绷帜钅钔蝗秽f道，“雖然很像，但他不是，他是一種……我完全形容不來的生物，他……”
氣氛驟然變得冷峻而危險。
一名執法隊成員迅速抬起手，瞳孔中亮起詭秘的藍光，他們之間的空氣凝固了，蕭臨甚至能用肉眼看見凝固的邊界。
緊接著有人快速拔出手槍對準了蕭臨。
在這一刻蕭臨險些扣下了扳機，但是在前一個瞬間，嚴界舉起手大喊道：“所有人都保持冷靜，把武器放下?。 ?/p>
蕭臨沒有放下武器，對方也沒有，不過雙方都克制住了，情況沒有進一步惡化。
嚴界抹了一把額頭說道：“看起來前兩個問題都有答案了，到第三個問題了，蕭臨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們真不認識我？”
“不認識?！?/p>
“天衍研究所，神秘之旅計劃核心成員，第一代超凡者，蕭臨。”
話音剛落，對面的五個人突然全都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仿佛聽到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蕭臨還以為他們也許是聽說過天衍研究所或者是神秘之旅計劃。
畢竟前者是世界著名的一線研究所，而后者則是圈內討論度極高的項目。
但是林念念突然說：“不可能，七位第一代超凡者之中沒有保留人類形態的，他們可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
對峙還是結束了。
研究所的水吧里，五個人坐在柜臺外面，而蕭臨則在柜臺里面，一邊沖咖啡一邊講述自已的經歷。
但他只講述了一部分，一些需要保密的關鍵核心沒有說，比如石門的存在。
“也就是說，你參加了神秘之旅之后，就穿越到了這里？”嚴界手肘拄著柜臺陷入沉思。
他問林念念，“念念，你對衍洲這座城市有印象嗎？”
林念念托腮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說：“我所記憶的資料里沒有，可能已經毀滅或者消失了?！?/p>
“這怎么可能，兩百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產生歷史斷層，更何況這里就是曾經的衍州?！笔捙R說道。
“這么想的話你就錯了?！眹澜缈粗种械谋樱皻v史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在？什么意思？”蕭臨不解。
嚴界答道：“字面意思，現在世界變得越來越陌生，我們不知道它有多大，是什么形狀，我們頭頂的星空是什么?！?/p>
“歷史也被扭曲了，一些不正常的事物正強行介入我們的過去，我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兩百年的時間，這個世界已經變成……”
“一團黑突突的東西?！?/p>
對于嚴界這個說法，作為穿越者的蕭臨并沒有親身感受，他有些難以理解，他只能換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你們都是超凡者嗎？”他問道。
嚴界搖了搖頭：“我們是超能力者?！?/p>
“超能力者不是超凡者嗎？”
“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超能力者指的是通過不同途徑獲得超凡力量的人，是一個比較籠統的說法。”
“那超凡者呢？”
“他們是天生的強者，本身就具有神性的存在，是超能力者完全不能比擬的存在?！?/p>
莫名其妙的，蕭臨想到了楊奇：“那你們認識楊奇嗎？”
嚴界忽然頓?。骸澳銇碜詢砂倌昵?？但是卻知道楊奇？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他是大學同學，關系很好的朋友?！笔捙R如實回答。
嚴界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他僵了片刻才開始回答蕭臨的問題：
“楊奇，第二代超凡者，正義城城主，堪稱半神一樣的存在，半年前，他只身一人毀滅了一座五十萬人的大城?！?/p>
蕭臨恍然失神，只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疏離感，就連嚴界的聲音都變得遙遠了幾分。
前幾天楊奇給他發過消息，說他在食堂勤工儉學的時候和別人發生沖突被扣了工資，覺得很委屈。
自已出發的時候，楊奇還說，等他回來請他吃烤全羊。
現在，不過是幾個小時之后，一頓飯或者是一次午休的時間。
自已曾經最好的朋友，殺死了自已最信賴的老師，成為了一個人們談之色變的可怕神祇。
世界隆隆運轉，正在把他熟悉的一切都碾碎，留下一堆奇怪的粉末。
“所以，你仍然堅持自已的第一代超凡者嗎？”嚴界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沒什么堅持不堅持的，我本來就是。不光是第一代，還是第一人?！笔捙R平靜的給他添了點咖啡。
“那么……我想給你引薦一個人，我們衛星鎮的鎮長?！?/p>
“他是超凡者嗎？”
“那倒不是，他也是超能力者，但是他很強，他的力量來源于一位真正的超凡者，他是那位超凡者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