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這才想起來,按照他或者說他本尊秦玄原本的計劃,清風觀的“八大神兵”解鎖,是有前提條件的。要么是清風觀發展到一定規模,氣運凝聚;要么是蘇信收齊八位各具特色、潛力足夠的弟子,湊成某種“陣勢”;又或者等到某個特殊時機……
“誰讓事態變化這么快呢……”蘇玄嘀咕著,臉上卻又浮現出一絲得意與無奈交織的復雜笑容。
原本的計劃,是讓他兄長蘇信一步步打拼,慢慢經營清風觀,收徒傳道,積累實力,在江湖中闖出名堂,同時潛移默化地接引、融合各方傳承(地府、血海等),最終在合適的時機,解鎖神兵,助力他們應對更大的風浪。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先是迦葉尊者化身玄曇插手,地府傳承提前送到;接著是和救苦天尊的“互動”和少林之行的意外“豐收”;然后又是“殺生如來”道統顯化、《血海真經》融合;現在連“風水武道”的道果雛形都搞出來了……這一系列變故,背后固然有蘇玄(秦玄)的推波助瀾,但也少不了冥河老祖、柳神、救苦天尊這些“同道”的參與和“加速”。
幾位存在們或明或暗的插手,讓蘇信這條“魔道之主”的成長之路像是開了加速器,相關計劃自然也飛速推進。清風觀的實力和氣運,雖然明面上看提升不算夸張(弟子修為還不高),但其“潛力”和“背景”已然今非昔比,更是牽扯進了此界的地府、血魔一脈、佛門、乃至“風水”新道的氣運脈絡。
這種情況下,原本用來“卡進度”的“神兵解鎖”條件,就顯得有些“滯后”和沒必要了。好東西早點發下去,讓弟子們盡快熟悉、溫養,提升即戰力,應對即將到來的風云變幻,豈不更好?
“反正老哥的《血海真經》都到手了,了塵也算‘歸位’了,雖然是以佛子的形式,但是,足夠了。如今,算上蘇信,八個傳人的位置也算是勉強齊了……那神兵也該見見光了!”蘇玄心思電轉,瞬間做出決定。
他對救苦天尊匆匆拱手:“道兄,此間‘風水’之道已經種下,后續自有天道演化,你我靜觀其變即可。小弟突然想起觀中還有要事急需處理,今日便不多叨擾了。家兄神兵認主之事,待他出關,我再帶他前來。告辭!”
話音未落,蘇玄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清光,穿透青華宮的重重禁制與天宮界壁,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救苦天尊略帶錯愕地坐在道臺之上,搖頭失笑:“這位道友,行事還是這般風風火火……”
清風谷,清風觀。
蘇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觀中靜室。他神識一掃,便對整個觀內情形了然于胸。
兄長蘇信和李壞與了塵(呂破天)剛從少林離開,要往京城而去。觀中的其他幾位弟子,這些日子并未虛度。
在蘇玄提供的神級功法、海量資源(丹藥、靈石、天材地寶)以及偶爾的親自提點之下,這幾位原本資質還算不錯的弟子,修為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原本卡在后天境界的瓶頸紛紛突破,如今竟已全部踏入了先天境界!雖然只是初入先天,真氣、體魄、精神都還需打磨,但比起他們之前的修為和同齡大部分江湖子弟,已然是天壤之別!更重要的是,他們各自修煉的功法特性,也初步顯現,打下了堅實的根基。
蘇玄對此頗為滿意。這些弟子雖然天賦并非絕世,但心性尚可,對他和兄長也算恭敬,更關鍵的是,他們的功法與蘇玄(秦玄)預設的“神兵”有著極高的契合度。如今時機恰好,提前將神兵賜下,正可助他們穩固境界,發揮功法特性,也為未來可能的風波增添幾分自保與應變之力。
“都到前院來。”蘇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弟子的耳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很快,五道身影帶著疑惑、敬畏與一絲興奮,匆匆從各自靜室或練功場趕來,齊聚于觀中前院的青石廣場之上。
正是韓厲、柳輕風、趙虎、石磊、林秀五人。
韓厲依舊身形精悍,面色冷峻,氣息沉穩厚重,隱隱有山岳之勢,顯然《鎮岳伏魔拳》已初窺門徑。
柳輕風一襲青色道袍,身姿飄逸,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慧黠,周身氣息寧靜祥和,隱約有禪唱之韻流轉,修行的正是《空魚禪唱》心法。
趙虎體型健碩,行動間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靈活與韻律,下盤極穩,氣息綿長,修煉的是《蟠龍游天步》。
石磊皮膚隱隱泛起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呼吸綿長深遠,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修的是《蟾息圓光體》。
林秀則是唯一的女子,容貌清秀,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靈秀,周身有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縈繞,修行《仙床引夢陣》。
五人見到蘇玄(雖然外表是孩童,但觀中無人敢以貌取人,皆知這位“師叔/師祖”神通廣大,深不可測),連忙齊齊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叔!”
蘇玄擺了擺手,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點了點頭:“不錯,這些時日沒有懈怠,都已踏入先天,功法根基也打得尚可。看來,是時候將給你們準備的東西,提前交給你們了。”
五人聞言,眼中皆露出驚喜與期待之色。雖然對這位神秘的師叔/師祖,為他們準備的不凡之物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蘇玄也不多言,伸手在從自身開辟的儲物空間取出,八團顏色、形態、氣息各異,卻都散發著驚人靈壓與道韻的光華,憑空浮現,懸浮于他身前。
光華流轉,漸漸顯露出其中寶物的真容:
一柄通體暗金、隱約有龍形虛影纏繞、似棍非棍、似鞭非鞭、長約四尺、可剛可柔的奇異兵刃——蟠龍游天尺!尺身龍影游走,散發著騰挪變化、無拘無束的道韻。
一對通體漆黑、厚重無比、拳峰與指關節處銘刻著栩栩如生的山岳虎紋、隱隱有鎮壓與破邪之力流轉的金屬拳套——鎮岳伏虎拳套!拳套看似笨重,卻與手型完美契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一件薄如蟬翼、近乎透明、流轉著清冷月華、觸手微涼、可隨心念覆蓋周身要害乃至化為輕紗的奇異軟甲——蟾光軟甲!軟甲光華內蘊,仿佛能吸收、偏轉攻擊,更帶有寧神靜氣之效。
一枚雞蛋大小、通體灰白、看似樸實無華、表面卻有天然云紋流轉、入手溫潤的玉珠,以一根不起眼的灰色絲絳串著——玄元定風珠佩!玉珠看似平常,卻隱隱與周圍氣流產生奇妙的共鳴,仿佛能定住風息,穩固心神。
一柄劍身細長、通體呈青碧色、剔透如蓮葉凝露、劍格處雕成蓮花形狀、劍鋒隱有寒露之芒的典雅長劍——青蓮承露劍!長劍清靈秀美,劍意中正平和,卻又暗藏綿綿生機與一絲銳利。
一張非絲非絹、材質難辨、薄如輕煙、呈淡金色、其上以銀線繡著復雜玄奧的云紋夢境圖案的方帕——引夢云光帕!方帕無風自動,散發著令人昏昏欲睡、卻又安寧祥和的氣息。
一條長約丈許、寬約三寸、通體潔白溫潤如玉、表面有淡淡青色生機光暈流轉、觸手柔軟卻極具韌性的長綾——長生綾!長綾靈動飄逸,仿佛擁有生命,散發著滋養萬物、綿綿不絕的生機道韻。
以及最后一件,一只巴掌大小、形似木魚、以某種溫潤青玉雕琢而成、旁邊還放著一根同樣質地的精致小玉槌的法器——空魚清心磬!木魚造型古樸,磬身有淡淡禪紋,輕輕一觸,仿佛有洗滌心靈的清音在神魂中回蕩。
八件神兵,件件靈光湛然,道韻天成,一看便知絕非人間凡品,甚至超越了許多武林中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韓厲五人看著懸浮空中的八件寶物,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渴望。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寶物與他們各自修煉的功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吸引!
蘇玄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開始分配:
“韓厲。”蘇玄指向那對漆黑厚重的拳套。
韓厲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弟子在!”
“你修《鎮岳伏魔拳》,拳意剛猛,重鎮壓破邪。這對鎮岳伏虎拳套,以‘地魄玄鐵’混合‘山岳精金’鑄就,內蘊一絲白虎破煞真意,與你功法最為契合。持之,可倍增拳力,強化鎮壓之效,更添破魔伏虎之威。望你善用之,莫負其名。”
說著,那對鎮岳伏虎拳套化作一道烏光,落入韓厲手中。拳套入手,韓厲只覺雙臂一沉,隨即一股血脈相連、力量澎湃的感覺涌遍全身,仿佛拳套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試著輕輕一握拳,空氣竟發出輕微的爆鳴!韓厲眼中精光爆射,對著蘇玄重重磕頭:“多謝師叔賜寶!弟子定不負此拳,不負師叔厚望!”
“柳輕風。”蘇玄看向那氣質寧靜的青袍少年。
“弟子在。”柳輕風上前,恭敬行禮。
“你修《空魚禪唱》,心法空靈,擅以音律、禪意洗滌心神,撫平波瀾。這只空魚清心磬,乃以‘凈心青玉’雕琢,經佛法加持,敲擊之音可直透神魂,有清心定神、驅散心魔、增幅禪唱之效。日常持誦,可助你修行。對敵之時,亦可擾亂敵心,創造戰機。好生參悟。”
空魚清心磬與小玉槌化作一道青光,落入柳輕風手中。磬入手溫潤,禪意自生,柳輕風只覺心神更加澄澈空明,對《空魚禪唱》的感悟似乎都深刻了幾分。他珍而重之地捧在手中,躬身道:“多謝師祖賜寶,弟子謹記教誨。”
“趙虎。”
“弟子在!”趙虎聲音洪亮,上前一步。
“你練《蟠龍游天步》,身法如龍,騰挪變化,講究靈巧與根基并重。這柄蟠龍游天尺,可剛可柔,變化由心,暗合龍形。對敵時,可作長棍橫掃,可作軟鞭纏鎖,更可借其變化輔助身法,讓你如虎添翼。尺中龍影,亦有震懾之效。好好熟悉。”
蟠龍游天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被趙虎握在手中。尺身微沉,卻極為趁手,趙虎下意識地揮舞兩下,竟隱有龍吟之聲相伴,身形似乎都靈動了一絲。他滿臉喜色,大聲道:“多謝師叔!這尺子太合我心意了!”
“石磊。”
“弟子在。”石磊沉穩上前。
“你修《蟾息圓光體》,講究內煉己身,圓融無礙,防御與恢復見長。這件蟾光軟甲,以‘月華冰蠶絲’織就,融入‘圓光蟾息’道韻,不僅防御驚人,可卸力反彈,更能助你凝神靜氣,加速內息運轉,提升恢復能力。貼身穿著,時刻溫養,對你功法大有裨益。”
蟾光軟甲化作一道月白光華,輕盈地覆蓋在石磊身上,隨即隱沒于道袍之下,仿佛不存在,但石磊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層溫涼柔韌的能量貼身流動,呼吸都變得更加綿長深邃。他拱手道:“多謝師祖賜甲!”
“林秀。”蘇玄最后看向唯一的女弟子。
“弟子在。”林秀輕聲應道,眸光清亮。
“你習《仙床引夢陣》,以心神、陣法、夢境之術見長,擅營造幻境,影響心神。這張引夢云光帕,材質特殊,其上云紋暗合夢境大道,可大幅增強你的心神之力與幻術效果。對敵時拋出,可布下小型夢域,困敵惑心;平日靜修,鋪于身下,亦可助你寧神入定,加深對夢境之道的感悟。好生使用,莫要以之行惡。”
引夢云光帕飄飄蕩蕩,落入林秀手中,觸手柔滑微涼,上面的云紋仿佛活了過來,緩緩流轉。林秀只覺精神一振,神識感知敏銳了許多,心中歡喜,斂衽一禮:“多謝師祖賜寶,弟子定當善用,絕不恃之妄為。”
五件神兵(法器)各有其主,韓厲五人得寶,皆是喜不自勝,對蘇玄感激涕零,同時也感到肩頭責任更重。
蘇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又看向空中剩余的三件神兵——青蓮承露劍、長生綾、玄元定風珠佩。
“青蓮承露劍,乃為你們大師兄李壞所備。他修《全真大道歌》,劍法亦是主修,此劍中正平和,蘊含生機,與他的功法、心性最為契合。”
“長生綾,則是為你們那位新來的‘小師弟’了塵預留。他雖情況特殊,但既入我清風觀門下,修行《長生撫頂掌》,此綾生機盎然,柔韌綿長,正可助他調和新生之體,體悟長生真意。”
“至于這玄元定風珠佩……”蘇玄看著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珠,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是留給你們師父蘇信的。他近來功法有變,氣息需穩,此佩有定風安神、穩固根基之效,于他當下,最為合適。”
蘇玄揮手將三件神兵直接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你們如今也是先天修為,也該去江湖上走一遭了。
不過,你們剛得神兵不久,便在以自身真氣溫養祭煉,熟悉其能,將之融入自身武道再出發吧,你師父他們如今正要去京城,爺們也跟著去一趟吧。等你們臨走之前,過來將這三件給你師父,師兄,師弟他們帶過去就是了。
切記,神兵雖利,終是外物,根本仍在自身修為與心性。莫要過度依賴,反墮了修行。”
“是!謹遵師叔教誨!”五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堅定。
蘇玄擺了擺手:“去吧,好生修煉。京城風云將起,你等需盡快掌握新得之力,以備不時之需。”
五人再次行禮,這才捧著各自得來的神兵,強壓著興奮,各自退下,迫不及待地要去熟悉、溫養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助力。
前院重歸安靜。蘇玄獨自立于院中,抬頭望向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搶奪這三件神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