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魔蛛,現在在說你奪舍了秦陽的事情,別東拉西扯的!”
終究還是不遠處房頂上的眾神會第一議長阿爾泰比較沉得住氣,眼看蘭斯被懟得滿臉通紅,他趕緊開口出聲。
“看來你不僅奪舍了秦陽,還完全獲取了屬于他的記憶,包括他那挺溜的嘴皮子!”
阿爾泰對秦陽還是有所了解的,他知道那個大夏天才不僅修煉天賦了得,這口才也分屬一流。
不得不說蘭斯還是太年輕,又或者說實力低了一點,在其心中并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剛才蘭斯的話確實有點太多了,他是想要將從異能大賽開始到現在這一段時間的憋屈全部發泄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憋屈很大一部分是秦陽帶給他的。
現在他好不容易抓住這一個機會,不僅可以制裁秦陽,而且還能給眾神會甚至整個地星立下大功,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呢?
沒想到這些指證卻被秦陽瞬間就歪曲到了另外一個層面,說他越俎代庖,不將眾神會新任神王放在眼里,這可就是實實在在的誅心之言了。
要說蘭斯沒有野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可野心要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點。
“嘖嘖,蘭斯家族果然霸氣,看你的樣子,你能做眾神會的主?”
秦陽抬起頭來,淡淡地看了阿爾泰一眼,口氣之中依舊滿是嘲諷,讓得阿爾泰臉色微微一變。
這雖說同樣是誅心之言,可秦陽這話卻有些厲害,不僅直指阿爾泰這個眾神會第一議長,還將整個蘭斯家族給拉了進來。
蘭斯家族確實是歐羅巴變異界第一家族,其內人才輩出,每一代都會出一到兩個驚才絕艷的妖孽級人物。
阿爾泰和蘭斯就是其中兩代最杰出的天才,再加上深厚的家族底蘊,整個眾神會中除了歷代神王之外,誰也不敢輕易招惹蘭斯家族。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蘭斯家族的強大,讓得眾神會歷屆神王都異常忌憚,每一代的神王上位,總會想辦法打壓一下。
偏偏蘭斯家族雖強,最頂尖的戰力卻總是比眾神會神王遜色一籌,歷史上明里暗里的爭斗不計其數。
如今新神王上位,再加上蘭斯家族之前對血族的打壓,阿爾泰知道自己在菲利克心中原本就很不受待見。
要是這個時候被那吞天魔蛛一挑撥,真的記恨起自己怎么辦?
從這一點看的話,阿爾泰比蘭斯也強不了多少,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在他心中,對血王菲利克的忌憚罷了。
“吞天魔蛛,你休得胡說八道,今日有神王大人在此,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阿爾泰不想再多說什么,此刻直接把血王菲利克拉了出來,這也算是一種給自己的另類辯白吧。
“就是,神王大人乃是地星第一強者,你的計謀已經被我徹底拆穿,趕緊現出本體,接受我眾神會的審判!”
蘭斯似乎也平復了心神,在這個時候朗聲開口,同時拍了血王菲利克的一記馬屁,又強調了自己的功勞。
不過如今前任神王宙斯被困東非大裂谷,血王菲利克這傳奇境巔峰的戰力,確實可以稱之為地星第一強者,這是各大組織首領都公認的事實。
在眾神會這樣的地方,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像阿爾泰這些家伙,又怎么可能心服口服呢?
菲利克是用自己的拳頭打下的這一片天地,可以說如今他就是歐羅巴的王,不會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接受審判!”
“接受審判!”
“接受審判!”
“……”
在蘭斯話音落下之后,賽瑪城的城主府門前,立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附和之聲,倒也別有一番威勢。
只是眾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此刻血王菲利克的眼神略有些古怪,其視線不斷在秦陽的身上掃來掃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誰也不知道菲利克的身體深處,正在升騰起一絲絲異樣的氣息。
這些氣息不斷影響著他的心境,讓得他對秦陽的態度,在潛移默化之中開始發生了改變。
這自然是秦陽催發了屬于自己的血脈之力,而嚴格說起來,如果他真的只有無雙境大圓滿的話,血脈之力的影響或許會極其有限。
畢竟菲利克是傳奇境巔峰強者,相差整整一重大境界的情況下,他對秦陽血脈之力的對抗還是相當有效的。
可架不住秦陽并不是只有無雙境大圓滿這人族本體啊,他的魔蛛真身已經達到了跟菲利克一樣的傳奇境巔峰。
如果是在同境同段的情況下,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雖說此刻秦陽沒有現出魔蛛真身,但他的血脈之力早就和魔蛛血脈融合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這種特殊融合的血脈之力,其內或許還多了一種屬于吞天魔蛛的異種力量,比以前秦陽的血脈之力更加強橫詭異。
當然,這或許還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同時這也是秦陽沒有第一時間發作,而去跟阿爾泰和蘭斯打口水仗的重要原因。
說實話,以秦陽如今的魔蛛真身實力,真要單打獨斗的話,他也不會怕了一個同境同段的人族強者。
相同境界相同段位的戰斗,自秦陽成為變異者來還沒有輸過,哪怕對方是地星第一強者。
但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秦陽又何必去浪費自己的力氣呢?
更何況他并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顯露出自己的魔蛛真身,那會讓他以后的行事有諸多不便,他當老六的心一直都沒有熄滅過。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菲利克,看似對秦陽的不屑沒有說話,事實上是他的心境有所改變,讓得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為何,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聽到阿爾泰和蘭斯對秦陽的不斷言語攻擊,還有那些眾神會的鼓噪之后,菲利克的心情卻是越來越煩躁。
就仿佛只要對那個大夏年輕人不利的事情,就會引起菲利克的不爽一般。
菲利克對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所以他在極力壓制這種感覺,可來自血脈深處的影響,有時候并不會隨他的意志而行啊。
“閉嘴!”
就在這個時候,秦陽的厲喝聲突然爆發,震得那些鼓噪的眾神會成員都是耳膜發顫,所有的聲音都被這道喝聲壓過。
同時他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有些震顫,很明顯秦陽的這一道喝聲中,還夾雜了屬于他的無雙境巔峰精神力。
“一群土雞瓦狗,狗叫個什么勁?”
秦陽臉現嘲諷之色,而下一刻他卻是將目光轉到了某人的臉上,眼神有一些玩味。
“喬納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秦陽的聲音隨之傳出,聽得他說道:“只要你現在站過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驟然聽到秦陽說出這幾句話,眾神會所有人都是臉現怒色,心想都到什么時候了,你還要用這些卑鄙的手段。
包括夫人都是臉色復雜地看了秦陽一眼,在略有些安慰的同時,又十分無奈。
夫人固然是相信秦陽,可這種相信跟普通的相信又有所不同。
這其中夾雜了夫人對秦陽的特殊情感,甚至在她的心底深處,就算秦陽真被吞天魔蛛奪舍,她也無怨無悔。
夫人知道,在這些眾神會強者的心中,已經因為蘭斯的話認定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了。
而且今天眾神會神王和第一議長這兩大傳奇境強者齊至,無論是秦陽還是吞天魔蛛都插翅難飛,局勢已經十分明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喬納斯只要沒瘋,又怎么可能舍棄眾神會的大好前程,而去投靠一頭域外魔獸呢?
也就是說秦陽這個時候的話語,完全沒有絲毫的誘惑力,這一點看喬納斯臉上的冷笑就知道了。
“笑話,我身屬眾神會,豈會跟一頭域外魔獸同流合污?”
喬納斯第一時間就擺正了自己的立場,他可不想讓神王大人和阿爾泰有絲毫的疑心,更忽略了秦陽之前的救命之恩。
如果對方昨晚相救自己的事,全都是建立在陰謀詭計上的話,那就是別有用心另有所圖,自己可得分清是非大義。
“神王大人,這小子油嘴滑舌,未免夜長夢多,不如讓我先出手將他擒了再說吧!”
房頂上的阿爾泰聽得老大不耐煩,眼見秦陽東拉西扯,他便是開口出聲,同時將目光看向了旁邊不遠處的血王菲利克。
可這個時候的菲利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微閉著雙目,對于阿爾泰的話似乎也聽而不聞。
不過菲利克不說話,也算是一種默認,所以下一刻阿爾泰就從房頂上跳了下來,氣息瞬間鎖定那個大夏年輕人。
只是在此刻阿爾泰的眼中,秦陽已經不是曾經的秦陽,而是被吞天魔蛛奪舍的傀儡,自己現在是要替天行道。
想必在神王大人的心中也是這樣想的,又或許是神王大人不屑于出手,那由他這個傳奇境初期的強者代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少目前秦陽的修為看起來只有無雙境大圓滿,而這跟傳奇境比起來無異于隔了一層天塹鴻溝,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就算這秦陽隱藏了一些實力,阿爾泰也不覺得自己會很快落敗,他身后還有一尊傳奇境巔峰強者在給他撐腰呢。
看到阿爾泰落地,眾神會所有人都是自動退出了一段距離,他們的臉上,都噙著一抹極度的興奮。
如此一來,就顯得城主府大門口的秦陽和夫人有些形單影只了。
夫人下意識側過頭來看了秦陽一眼,卻見得后者竟然也在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很有一些玩味。
“怎么樣,害怕嗎?”
秦陽的輕聲傳將出來,聽不出半點的恐懼,甚至還有一絲輕松,讓得夫人感慨之余,又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膽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夫人覺得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而那“一生”看起來也十分渺茫。
偏偏這個男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在這種局面下還能如此談笑風生,反正夫人覺得自己無論如何是做不到的。
但下一刻夫人不知道是被秦陽的笑容感染,還是強行壓制了那些特殊的情緒,竟然也擠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能跟你死在一起,這可是莫大的榮幸!”
或許在夫人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當她口中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秦陽不由再次有些感動。
“放心,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秦陽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夫人的后背,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在讓其他人滿臉冷笑的同時,卻讓夫人重重點了點頭。
無論有些事情有多荒謬,這個時候的夫人都不會去反駁秦陽。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她,已經沒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哼,死到臨頭,還有心情打情罵俏!”
見得秦陽如此無視自己,阿爾泰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好歹自己也是一尊傳奇境初期的強者,就這么不被你秦陽放在眼里嗎?
還有那個沈璃,簡直不知所謂,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站在域外魔獸一邊,這喬納斯到底是怎么教的?
秦陽倒也罷了,畢竟是域外魔獸的心性,不怕他們這些傳奇境的人類算是有跡可循。
可你一個化境后期的沈璃,跟傳奇境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又是哪來的底氣?
阿爾泰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眼睜睜看著了,他要用自己傳奇境初期的實力,摧枯拉朽將奪舍的秦陽的吞天魔蛛擒拿,立下這不世之功。
到時候他阿爾泰就是第一個擒獲域外魔獸的地星英雄,說不定能從這里打開突破口,吹響人類反攻域外魔獸的號角。
轟!
當這些念頭在阿爾泰心中轉過后,一道磅礴之極的力量已經是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繼而朝著秦陽怒襲而去。
一般來說,傳奇境初期的強者想要對付無雙境大圓滿的下位者,只需要一道氣息就足夠了。
至于此刻阿爾泰的攻擊固然是試探居多,可如果對方真的只有無雙境大圓滿,這一下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而若是對方隱藏了什么后手,在這種強力的攻擊之下也肯定會暴露無余,也能讓阿爾泰接下來有更好的應對。
磅礴的力量席卷而來,第一時間就讓夫人呼吸不暢,感覺自己的一顆都快要從胸腔內跳將出來。
相差兩個大境界還多,哪怕是只是那道氣息的余威,也不是夫人這種化境變異者能承受得起的。
就在下一刻,夫人忽然感覺到壓力驟然一松,緊接著她就看到一道堅實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道身影僅僅只踏前一步,就仿佛將阿爾泰那道力量全部承受了去,沒有一絲一毫再施加到夫人的身上,讓她無比安心。
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是自夫人成為變異者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由于眾神會培養人才的方式,哪怕是喬納斯也幾乎從來沒有在明面上保護過夫人,最多就是暗中提供一些幫助罷了。
此時此刻,夫人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自己的眼光沒有錯。
就算前邊這個男人從來不承認對自己有情,卻能在這種生死關頭,用性命來保護自己。
那股屬于阿爾泰的力量,夫人知道自己固然承受不起,可就算是無雙境大圓滿的秦陽受了,也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秦陽又不蠢,可就是明知道自己可能會重傷在那股力量之下,也要第一時間站出來擋在她的面前,豈能說無情?
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這家伙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實誠嘛。
這一個發現讓夫人都下意識忽略了自己的處境,她仿佛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竟然對著秦陽的背影傻笑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的秦陽完全沒有注意到夫人的表情,他只是下意識地踏前一步,想要試試傳奇境初期的阿爾泰,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罷了。
秦陽確實知道這樣的攻擊夫人承受不住,可他心中完全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只是將夫人當成了自己的一個朋友。
事實上夫人覺得的危險,對秦陽來說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不用魔蛛真身,單靠這無雙境大圓滿的人族本體,阿爾泰想要一道氣息就傷到秦陽,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
秦陽的人族本體和魔蛛真身雖然各不相屬,但兩者之間還是有一些隱晦聯系的。
比如說秦陽如今的肉身力量,絕對是無雙境無敵,哪怕是跟傳奇境初期的強者戰斗,也能抗衡一段時間。
這在其他的變異者看來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而秦陽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跡,接下來注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呼……
傳奇境初期強者的攻擊很快傾瀉在了秦陽的身上,可眾人想象之中的結果并沒有出現。
那個大夏年輕人的身形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很快便穩了下來,這讓阿爾泰的眼神也不由微微閃爍。
“好家伙,你果然隱藏了實力,還說你不是吞天魔蛛?”
下一刻阿爾泰的聲音已是第一時間響起,讓得旁觀所有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幾個月的時間,秦陽能從化境突破到無雙境,甚至達到無雙境巔峰,還有一絲絲可能的話,那更高的傳奇境絕無可能。
如此一來,也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秦陽真的被吞天魔蛛奪舍,已經不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可以說此刻秦陽云淡風輕化解阿爾泰這一道攻擊的結果,更加佐證了他被吞天魔蛛奪舍的這個“事實”。
阿爾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側后方房頂上的菲利克,見得對方依舊在那里閉目養神的時候,似乎明白了一點什么。
看來菲利克確實不屑秦陽的那點實力,將這一次的戰斗全權交給了阿爾泰。
又或者菲利克是想要看一看阿爾泰的表現再說,如果這個眾神會第一議長能將吞天魔蛛手到擒來,也就不用他再費力氣了。
這就是阿爾泰和眾神會眾人的想法,先前秦陽輕松化解那一道力量攻擊,并不會讓阿爾泰感到太多的忌憚。
呼呼呼……
阿爾泰沒有過多的廢話,下一刻他身上磅礴的氣息再次冒將出來,卻是聚集在了他身前的空間,不斷凝聚翻滾。
當這些氣息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所有人都能隱晦看到似乎有一柄巨大的劍身正在緩緩浮現。
“這……這是……阿達蘭斯之劍?”
要說反應最快的還是同為蘭斯家族所屬的庫爾蘭斯,聽得他口中的顫聲,旁邊的羅德身形也忍不住一陣顫抖,臉上更是有著一抹激動之色。
羅德自然也是來自蘭斯家族,所以他清楚地知道阿達蘭斯之劍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乃是只有歷任蘭斯家族的族長,同時也是蘭斯家族最強者的人才能修煉,因為那需要蘭斯家族最精純的血脈之力作為基礎。
阿爾泰無疑就身兼這兩種資格,所以他能施展出阿達蘭斯之劍并不奇怪。
之所以讓蘭斯和羅德如此激動,那是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施展成功的阿達蘭斯之劍,而且是由一尊傳奇境強者施展。
看著這以前只存在于傳說之中,卻一直是蘭斯家族最強禁術的阿達蘭斯之劍,蘭斯和羅德又怎么可能不激動呢?
聽到蘭斯那倒吸涼氣的聲音時,其他人也都從記憶深處挖出了這屬于蘭斯家族的絕招,心想這阿爾泰還真是半點沒有小看那個大夏天才啊。
又或者說阿爾泰已經沒有將秦陽當成一個人族,而是將對方當成了強橫的域外魔獸,自然要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手段了。
剛才的試探讓阿爾泰猜到對方隱藏了實力,這吞天魔蛛的真正實力,絕不僅僅只有無雙境大圓滿這么簡單。
“嘖嘖,這家伙能當上眾神會第一議長,果然名不虛傳!”
感應著那柄成形巨劍上的氣息,秦陽也不由感慨了一聲,臉色頗有些凝重,卻激起了他心底深處的一抹極強戰意。
這個時候的秦陽,依舊沒有打算祭出自己的魔蛛真身。
一來是他覺得此處人多眼雜,他還想要繼續扮豬吃虎呢。
再者秦陽也想要試一試自己這人族本體的戰力極限在哪里,現在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
之前亞特蘭蒂的阿利斯和日月盟盟主杰佛遜,他們的實力跟秦陽人族本體比起來都強得太多了,讓他只有祭出魔蛛真身才能壓制。
而眼前的阿爾泰雖然也是傳奇境強者,但比起那兩位來就差上許多了,或許未必超出秦陽所能承受的極限。
更何況秦陽還有菲利克這一張最大的底牌,到時候真要打不過,時間應該也夠了,讓菲利克出手不就行了?
“那就讓我看看,是你這阿達蘭斯之劍厲害,還是我的化神槍更強橫?”
秦陽口中發出一道冷聲,緊接著他同樣抬起雙手律動了幾下,一道道氣息從他的雙手之中繚繞而出。
再過片刻,秦陽的身前赫然是出現了一桿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長槍,這讓已經退到遠處的蘭斯和羅德不由對視了一眼。
對于這桿金色長槍,他們二人不會有半點陌生,尤其是蘭斯,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這門屬于秦陽的最強絕技了。
當初在異能大賽的時候,秦陽施展的化神槍就曾大放異彩,打得一眾所謂的天才哭爹喊娘,連蘭斯和布萊恩都不敢直攖其鋒。
再后來去往南美亞馬流域深處,秦陽同樣用這一門絕技,先后擊敗了無雙境初期的庫卡和那頭強橫的黑蛛。
可以說只要參加過敢死隊的人,都不會忘記當時秦陽施展化神槍時的霸氣和驚艷。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秦陽能在化境大圓滿越境擊敗無雙境初期的上位者,這門逆天神技占了很大的功勞。
只不過此時此刻,感應著秦陽面前那桿金色長槍的氣息,再看了一眼已經成形的阿達蘭斯之劍,蘭斯和羅德臉上都不由浮現出一抹冷笑。
秦陽的化神槍固然厲害,可他終究只有無雙境大圓滿的修為,而阿爾泰卻是貨真價實的傳奇境初期強者。
秦陽能在化境大圓滿逆伐無雙境初期,卻絕不可能在化境大圓滿再抗衡傳奇境初期的強者。
越高的境界,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這是鐵律。
都別說大境界了,哪怕是傳奇境階段的一個小段位,也無法用任何的外力來彌補。
可笑這秦陽自信爆棚,真以為這個眾神會的第一議長,傳奇境初期的蘭斯家族族長,是庫卡那樣的半吊子嗎?
“不自量力!”
這邊阿爾泰在看到秦陽祭出的金色長槍時,也忍不住嘲諷了一句,而這個時候他的阿達蘭斯之劍已經徹底成形。
單單是從這柄巨劍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讓離得頗遠的旁觀者們有一種面對死亡凝視的感覺,更不要說被巨劍鎖定的當事人秦陽了。
在阿爾泰的控制之下,原本豎立的阿達蘭斯之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十多米開外的那個大夏年輕人。
而秦陽的化神槍本就凌空懸浮在空中,槍尖早就對準了阿爾泰,其上閃爍的金光,倒也不是可有可無。
只是在幾乎所有人的心中,秦陽施展的這桿金色長槍威力固然不俗,卻絕對不可能抗衡得了阿爾泰施展的阿達蘭斯之劍。
嗖!
阿爾泰沒有太多的猶豫,下一刻手指輕輕一彈,巨大的阿達蘭斯之劍便是化為一道流光,轉瞬之間刺臨了秦陽的身前。
秦陽臨危不亂,心念動間,化神槍同樣瞬間襲出,好巧不巧,正好用化神槍的槍尖,刺在了阿達蘭斯之劍的劍尖之上。
叮!
如此精準的禁術碰撞,無形中仿佛傳出了一道金鐵交鳴的清脆之聲,又好像有一點火花濺射而出。
所有人都認為這肯定是一次短暫的僵持,接下來秦陽那柄金色長槍就被阿達利斯之劍摧枯拉朽打得煙消云散。
兩者的修為根本沒有可比性,而相比起秦陽那名不見經傳的化神槍,蘭斯家族的傳承絕技阿達蘭斯之劍,在整個歐羅巴變異界都是大名鼎鼎。
哪怕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這門絕技,也并不妨礙他們對這門蘭斯家族絕技的了解。
“嗯?”
可很快這些旁觀之人的臉色就有些變了,因為時間都過去了幾秒鐘,那桿屬于秦陽的金色長槍竟然依舊存在。
就仿佛長槍和巨劍真的不相上下,兩者誰也奈何不得誰一般。
這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相差一個大境界,而且是無雙境到傳奇境大境界的秦陽,還能做到這一步呢?
“不可能!”
蘭斯的驚聲都有些尖利了,其內蘊含著他極度的不可思議,還有一抹強烈的不甘。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高看那個大夏秦陽了,可此人在不祭出魔蛛真身的情況下,竟然就以這無雙境大圓滿的修為,扛住了一尊傳奇境初期強者的絕招?
如果是其他的禁術也就罷了,可那是阿達蘭斯之劍啊!
是自蘭斯成為變異者,再被吸引進家族總部這段時間,最想要修習的家族第一禁術。
哪怕秦陽的金色長槍現在還只是堅持了幾秒鐘,但這已經能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反正蘭斯不覺得自己達到秦陽這樣的無雙境大圓滿修為時,能憑一己之力抗衡一尊傳奇境初期強者的絕技。
“他一定是借助了吞天魔蛛的力量,對,一定是這樣!”
下一刻蘭斯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而且越想越覺得這應該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那已經不是地星人族,而是一頭域外魔獸的話,有著這樣的表現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之事。
既然吞天魔蛛奪舍的秦陽,那自然也能傳承屬于秦陽的禁術,畢竟對方完全獲取了秦陽的記憶嘛。
這個時候的蘭斯,只想給自己找一個理由,而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有一個執念,那就是不要被秦陽超越太多。
至少讓他有一個可以追趕的希望。
可如果秦陽真的憑自身實力,在無雙境大圓滿扛住傳奇境初期強者這一記絕招的話,那對他的打擊恐怕會極其之大。
當初在亞馬流域深處的時候,蘭斯就被打擊得體無完膚,讓得他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后來秦陽身死,才讓他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
沒想到突然回歸的秦陽,直接就提升了整整一重大境界,沒有人知道昨晚看到秦陽從天而降大展神威之時,蘭斯是個什么心情。
或許正是這些執念,讓蘭斯無論如何不想接受這個結果,鐵了心想要將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的事實坐實。
只要這件事坐實,那秦陽的本事就不是他人族本體的本事,而是屬于吞天魔蛛。
到時候他蘭斯依舊可以當他的地星第一天才,他相信只要沒有了秦陽,自己在地星年輕一輩之中就再無對手。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殘酷,蘭斯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在那里想當然地策劃對自己有利的局面發展。
今日的結果,注定會讓蘭斯終生難忘,但這個時候的他,一心只想阿爾泰的阿達利斯之劍,破掉那桿可惡的金色長槍。
咔!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之下,一道輕響聲突然傳將出來,下一刻精神力最強的蘭斯,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金色長槍要堅持不住了!”
聽得蘭斯的這一道歡呼之聲,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同時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心說這個結果才算合理嘛。
像喬納斯這樣的無雙境強者,眼力和感應能力都不在蘭斯之下,此刻他已經看到那道輕響聲,確實是從秦陽施展的金色長槍上發出來的。
那桿金色長槍的槍尖上已經崩開了一個缺口,一道裂紋從槍尖開始蔓延,這個時候已經來到槍身前端了。
很明顯終究還是阿爾泰施展的阿達蘭斯之劍占據了上風,感應到這一幕的夫人臉色微變,心想那家伙終究還是創造不了奇跡嗎?
事實上夫人早就猜到今日會是個什么樣的結果,就算秦陽逆天擊敗了阿爾泰,對方也還有一尊傳奇境巔峰的神王呢。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想多了,無雙境到傳奇境之間的差距,根本就無法彌補,秦陽剛才施展的金色長槍,也僅僅是曇花一現罷了。
“終究還是吃了修為不足的虧啊!”
在旁觀眾人異樣的眼神注視下,秦陽口中也不由發出一道無奈的嘆息,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小看無雙境到傳奇境的差距了。
誠如秦陽所言,蘭斯家族的絕技阿達蘭斯之劍,在品質上未必比得上化神槍,卻架不住是由一尊傳奇境強者施展。
兩個完全不同的境界,而且是如此之高的境界,在變異力量的存儲上就沒有太多可比性。
秦陽施展的化神槍固然厲害,也確實能擋住阿達蘭斯之劍一段時間,可后續的支持卻遠遠不足。
所以有著這一刻的結果,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事實上秦陽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結果,所以他也只是嘴上感慨了一句而已。
要真的以無雙境大圓滿的修為,還能逆伐傳奇境初期的上位者,那這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就真成一個笑話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能以化境大圓滿的修為,抗衡傳奇境初期強者絕招這么長的時間,已經是一種極為逆天的表現了。
沒看到之前化神槍和阿達利斯之劍僵持的時候,那些眾神會的旁觀者差點把下巴都驚掉了嗎?
這要是換了其他任何人,恐怕第一時間就得被阿爾泰轟殺成渣,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說實話,剛才那金色長槍的詭異和強橫,還真是將阿爾泰嚇了一跳,讓他一度以為對方要現出魔蛛真身了。
好在此刻僵持了將近十秒之后,金色長槍終于開始崩壞,而阿達蘭斯之劍則是一路挺進,不斷粉碎那桿金色長槍。
咔!咔!咔!
隨著阿達蘭斯之劍力量不斷爆發,化神槍的槍身接連崩碎,化為一點點金光,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
而此時阿達蘭斯之劍內的力量依舊還剩下將近一半,阿爾泰臉現自信笑容,心想沒有了那金色長槍的阻攔,看你秦陽還拿什么來抗衡這柄神劍的攻擊?
嗤!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阿爾泰突然感覺自己側方金光閃爍,似乎有什么東西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身側,讓得他臉色微變。
“這是什么東西?”
待得阿爾泰側過頭看去之時,赫然發現一柄金色小劍離自己的眉心已經極近,似乎下一刻就要刺進他的眉心。
“族長小心,那是秦陽的精神禁術,威力極大!”
就在阿爾泰心生疑惑之時,他耳中已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讓得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蘭斯所發。
相比起第一次跟秦陽交手的阿爾泰,蘭斯已經不止一次見過秦陽的精神禁術彷徨之劍。
當初在亞馬流域深處時,秦陽正是靠著化神槍和彷徨之劍的配合,這才能擊敗庫卡和那頭無雙境初期的黑蛛。
同為精神念師的蘭斯,也有一門強橫的精神禁術,可是在見識過秦陽的彷徨之劍后,哪怕是他這種傲氣十足的天才也自愧不如。
很明顯剛才秦陽在施展化神槍的同時,暗中施展了這門強橫的精神禁術,目的自然是為了打阿爾泰一個出其不意。
如果說阿爾泰在變異修為上還能碾壓秦陽的話,那在這精神力的強度上,他就未必能比得上秦陽了。
若真的被彷徨之劍出其不意刺中眉心,既而讓彷徨之劍進入其腦海的話,這場戰斗或許真要以秦陽的勝利收場了。
不得不說秦陽這一刻祭出的彷徨之劍極其詭異,角度也頗為刁鉆,如果真是一個普通的傳奇境初期變異者,還真可能著了道兒。
但可惜阿爾泰身為眾神會第一議長,一生經歷無數大戰才走到這個位置,顯然也有屬于他自己的特殊本事,未必就會陰溝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