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老公怎么會那么喜歡小孩子……”
“像他這么不愛說話，很高冷的一個人，對歲安、月寧的喜歡，感覺都快超過我了?！?/p>
“記得有一個晚上，地暖不知道時候出故障停了，家里有點冷，沒想到顧言把兩個孩子放在他肚子上取暖，說實話，我都看的有點嫉妒呢。”
顧言愣愣的看著身旁叭叭在說的老婆：“？”
江柔最擅長的是什么？
就是以事實為依據，然后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有些顧言確實做過，比如把孩子放在肚子上，可那會兒是兩個已經會爬的小不點睡覺不老實，在被窩里拱來拱去，嫌他們不老實，只好放在肚子上摟著睡。
但不得不說，江柔那張嘴確實厲害，眼神也沒刻意去看誰，也沒失焦，而是仿佛回憶里一樣，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說出來的話讓周圍的人都忘記吃飯了。
炫娃果然有意思，既不用滋人，又感覺很自豪，難怪那么多人喜歡暗戳戳的攀比孩子的成績。
這是有癮的。
“啊哦哦……”
小月寧抓著餐椅的餐板，呆呆的看著自己老媽的嘴動的飛快，像是在學一樣，卻發現怎么也學不來，張嘴嚅的都是小泡泡，另一邊的歲安呆呆的看著妹妹，跟著張嘴學。
很快，兩個小奶娃坐在餐椅上，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嚅著一個接一個的口水泡泡。
可愛的不行。
石濤沒忘記今天自己是主角，雖然只是名義上的，見到大家看江柔，看兩個小奶娃都忘記吃飯菜，趕緊招呼一聲：“吃飯吃飯，等會兒切蛋糕，畢竟我哥吃完飯就要回去了，不可能等到晚上跟我們到KTV唱歌。”
既然是過生日請客，自然是做全套。
等到吃完中午這頓，大伙兒到二樓茶廳休息，搓麻將之前，周聰把準備好的雙層蛋糕推了過來，點上蠟燭讓石濤趕緊上來吹蠟燭。
不過他從頭到尾嘴角都在壓著笑意，被石濤狠狠瞪了一眼，才有所收斂。
唐芷怡等一幫老同學自然不明白今天這場生日宴背后的另一層含義，都以為是石濤的生日，紛紛上前為他唱生日快樂歌，甚至還拍下視頻。
“快，許一個愿?！?/p>
石濤看著代表23的蠟燭，嘴角抽了抽，完全沒有過生日的快樂，閉上眼睛心里默默念著：下次顧言再叫過生日聚會，讓老周來，打死我都不做。
顧言這邊炫娃的目的也達到了，幾千塊的支出換來心滿意足，對他來說挺劃算。
等大伙分了蛋糕相約組隊去包間打牌時，他也準備跟石濤道別回去了。
就剛才吃飯的功夫，趙太后已經打了七八個電話催他回去。
“等江柔上廁所回來，我就走準備了，過生日開心嗎？”
“要是真是我生日，那肯定開心……”
石濤欲哭無淚，這怎么開心的起來，哪怕真來了這么多人，可一想到是假的，心里就有些發虛，完全不能浸入真生日里那種狀態。
顧言見他并不虛榮，欣慰的拍拍他肩膀。
“沒事，下次你真過生日了，再來一次，記得給我打電話?！?/p>
石濤嘴角抽了抽：“……”
跟幾個關系還好的老同學打過招呼，比如蔣壯壯和準備去打麻將的趙莎莎。
打過招呼后，顧言推著兩個孩子到二樓門口等江柔出來。
剛站一會兒，李小雙從外面進來，路過他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
“顧言，你要走了嗎？”
“嗯，在外面待的差不多了。”顧言現在把李小雙當普通老同學看待，便照直說準備要走。
李小雙帶著淺笑，語氣有些故作輕松。
“那你慢點?！?/p>
她轉身進到茶廳，走上兩步又忽然回頭，“如果當年高二那年我答應你了，是不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沒有如果?！?/p>
顧言看她一眼，隨后低頭摸了摸兩個有些昏昏欲睡的孩子額頭，“而且以你當時的性格，也不會答應，所以就算重來一次你的假設也不會成立。”
李小雙抿緊了嘴唇，笑容也漸漸消失，眼里的光彩猶如燈一樣熄滅。
“可是明明是我先遇到你，而且你也是先喜歡的我?！?/p>
“愛情沒有先來后到，而且……你也沒喜歡過我，不是嗎？”
顧言雙手插進褲兜里，臉上的溫和從兩個孩子臉上挪開視線后，漸漸恢復往日的冷靜。
“希望你明白，有些相遇，只是我們人生無數的試錯之一，沒有這次試錯，我也不會發現，還有一個真心待我的江柔?！?/p>
“就一定是她？”
“就算沒有江柔，我也不可能選擇你，因為你是試錯之一，人生就是無數的選擇題，這道題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就算改正重新做一次，也不過是改正后的答案，而不是一開始就填寫的內容?！?/p>
顧言偏頭看向廁所方向，江柔正洗手過來，他隨即朝妻子方向笑了笑。
“其實你身邊也有一個真心對你的，那個沈什么輝的，其實對你還是很不錯，家里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能讓你衣食無憂，做人不要太貪心，欲望會促進人的成長，也會硬生生摧毀一個人，你是我老同學，我不希望你毀掉你自己?！?/p>
這句話既有勸誡她釋然的成分，也有告誡她別再奢望，破壞他現在的婚姻。
聽完這些話，李小雙站在原地沉默許久，望著顧言和江柔一起推著嬰兒車的背影去往電梯口，她內心一片荒蕪。
沒聽到這些之前，她一直覺得說不定哪天還是有機會，成為顧太太，東升集團董事長夫人，因為畢竟顧言的第一次表白和情書是送給她的。
甚至剛才顧言肯和她說話，都覺得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然而，剛剛的那番話，最終將她心里僅存的那一絲期待都撲滅了。
進入社會之后，李小雙也漸漸接受社會的現實，適應能力還是挺強的，可真當心里那一絲期待被顧言親手斬斷后，她就明白董事長夫人這個華麗的人生位置，徹底與她無關了。
【就算沒有江柔，我也不可能選擇你】
【因為你是試錯之一】
“是啊，我雖然是你第一個告白對象，但也是人生中的一次選擇錯誤。”
李小雙吸了一下鼻子，她的幻想期待，也在這一刻結束了。
還是這么的猝不及防。
……
從美食天地出來，寒風撲面，江柔給嬰兒車里的兩個小家伙壓好了毯子邊角，溫柔的叮囑兩個小家伙別踢被子，雖然小不點們還聽不懂，但不妨礙朝老媽一邊流口水，一邊露出憨憨的笑容。
現在的江柔充滿了一股韻味，加上本就出挑的身材和相貌，一出來就引得過往的路人頻頻側目。
“他們怎么老是偷偷看我?！?/p>
顧言在旁邊淡淡笑了一下：“因為你好看?！?/p>
“是嗎？”
江柔的眸子瞥向丈夫，眼簾微微一瞇：“那我好看，還是李小雙好看？”
“……”
顧言心里忽然明白為什么剛剛江柔從廁所出來，沒問他和李小雙說什么，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果然，家庭地位上升了就是不一樣。
都會抱著醋壇子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