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穿著高開叉禮服，手里端著托盤路過，身段火辣。
周衛(wèi)國那一只肥手，直接掐在了女人光溜溜的大腿上。
女侍的身體一僵，職業(yè)化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周總……”
她剛開口，周衛(wèi)國已經(jīng)從兜里掏出一沓厚實的鷹幣，不是一張張，是像磚頭一樣的一沓，粗暴地塞進了她禮服岔口里。
綠油油的鈔票帶著俗氣，卻也帶著致命的魔力。
女侍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推拒的力道變成了欲拒還迎的撫摸。
她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那沓現(xiàn)金，一張一張仔細地擺正對折，然后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已禮服內(nèi)側的口袋里。
“周總，您這是喝了多少呀，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
她主動貼了過去，溫軟的身體緊挨著周衛(wèi)國的胳膊，濃烈的香水味直沖鼻腔。
“我扶您回賭廳吧……”
“不急，不急。”周衛(wèi)國打了個酒嗝，口齒不清，“美女，手機……借我用用。”
女侍的笑意更濃了。
這種戲碼她見得多了，周衛(wèi)國這種出手闊綽的半大老頭，簡直是行走的提款機，這類人辦完事倒頭就睡，比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年輕好伺候多了。
她沒有半點戒心，扭著腰從手包里拿出手機遞過去。
“周總，給您。”
周衛(wèi)國接過手機，醉眼惺忪地在屏幕上亂按。
他先是撥通自已的號碼，口袋里的衛(wèi)星電話輕微震動了一下，通話記錄留下了。
但他沒立刻還手機。
“來，小美女，照一個！”
他猛地一把將女侍拽進懷里，讓她整個人貼在自已臉上。
女侍被這一下弄得有些懵，但聞到他身上熏人的酒氣，只當是老色鬼發(fā)酒瘋，便順從地擠出笑臉。
“咔嚓！”
閃光燈亮起。
周衛(wèi)國在女人看不見的角度，手指快得飛起。
照片的背景，正是郵輪船頭的方向，遠處漆黑的海面和天際線被拍得清清楚楚。
他確認手機定位開著，立刻將這張合照，用最快的速度發(fā)給了一個刻在骨子里的號碼。
發(fā)送成功。
他立刻點進相冊刪掉照片，再清空最近刪除文件夾，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不過幾秒的時間。
做完這些，他才把手機塞回女侍手里，又在她翹臀上重重拍了一記。
“走，回去了，我繼續(xù)賭！”
“好啦，周總，晚上記得給人家電話喔。”
女侍嬌嗔一聲，挽著他的胳膊，兩人搖搖晃晃地朝VIP包間走去。
……
與此同時。
夜色下的海軍基地，一片肅殺。
蘇誠跟著李浩和舅舅姜世霆等人，在年輕軍官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張司令在里面等你們。”軍官敬了個禮，推開了門。
門一開，蘇誠的腳步頓住了。
這里他來過，或者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二十多平米的空間，墻上掛著老舊的航海圖，角落里那張磨得發(fā)亮的紅木長椅，還有那張堆滿圖紙的辦公桌……這是母親姜若水生前的辦公室。
但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徹底變了樣。
隔壁的會議室被打通，空間擴大了一倍不止，變成了一個全信息化的指揮室。
一整面墻壁，數(shù)十個高清屏幕閃爍著各種數(shù)據(jù)流和衛(wèi)星地圖。
十幾個穿著海軍制服的戰(zhàn)士坐在控制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不斷匯總分析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信息。
見到蘇誠和姜世霆等人進來，所有戰(zhàn)士齊刷刷起立敬禮，又迅速坐下，恢復了緊張的工作。
整個指揮室里，只有設備運行的低鳴和鍵盤的敲擊聲。
張鎮(zhèn)海背著手，站在主屏前，身姿筆挺如松。
他口袋里的軍用加密手機短促一震，他拿出來，屏幕上正是周衛(wèi)國發(fā)來的那張照片。
一張蒼老的面孔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冰冷的殺氣。
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坐標定位，鎖定目標。”
“是！”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拍了拍蘇誠的肩膀。
“孩子，這地方還認得不？十多年沒來看看了吧？”
“咱們海軍這一路走來，受到的關注和資源，遠比不上空軍和陸軍，就像這間辦公室的前世今生一樣。”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空軍，是上頭緊盯著的科技尖刀，而陸軍在他們眼里，更是一個積攢了大半個世紀的不敗長城……咱們海軍，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那個。”
蘇誠沒有說話。
他緩緩走到房間的角落，那里用玻璃隔出了一小片空間，完好地保存著母親生前的辦公桌和那張紅木長椅。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長椅冰涼的木質(zhì)表面。
他記得小時候，母親通宵畫圖、驗算數(shù)據(jù)，他就在這張長椅上蜷著睡覺。
空氣里永遠是墨水和圖紙的味道，還有母親身上淡淡的清香。
張鎮(zhèn)海看著他的寂落背影，繼續(xù)開口，話語里帶上了一絲火氣。
“可我們也有苦衷！漫長的海岸線，廣闊的海疆，丟一寸都對不起祖宗！我們的戰(zhàn)士，都在高負荷的工作，一個人掰成三五個在用！”
“直到你母親犧牲的事情在三軍內(nèi)部曝光，航母承載的她畢生的鮮血終于順利下水，遠航成功……上頭才驚覺過來，他們給與海軍的支持遠遠不夠！”
老人看著蘇誠，那雙渾濁的老眼里，燃著一簇壓抑多年的火焰。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有人開始暗罵和腹誹，說我這個老頭子霸著位置不給年輕人機會……”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因為……”
“今夜，就是我們海軍向那些躲在陰溝里的雜碎，開啟討還血債的第一槍！
……
蘇誠轉過身，迎著那道蒼老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跑來。
“報告司令！‘海上國安’后臺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fā)布！”
張鎮(zhèn)海的視線，落在了指揮室中央那塊最大的屏幕上。
屏幕上，正是今天在網(wǎng)絡上掀起滔天巨浪，粉絲暴漲破千萬的“海上國安”編輯后臺。
一個寫滿文字的編輯框，正在等待著最后的指令。
張鎮(zhèn)海看著屏幕，又看了一眼身旁挺直了脊梁的蘇誠。
積攢了十幾年的怒火與隱忍，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冰冷徹骨的命令。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依然響徹整個指揮室。
“發(fā)。”
“把那個叫林風的底褲，給我一字不漏地，全都發(fā)出去！”
“把行動的正當性，給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