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越來越鋒利：
“我看，這分明是用一點蠅頭小利，收買我們?yōu)樗镀薄?票換2票，這生意，他做得可真劃算。”
“我不會支持這種提案。”
說完，他靠回椅背，雙臂抱在胸前。
首相面無表情：“十二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十一號席位。”
十一號的光幕后，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猶豫：
“呃……十二號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一號兄弟確實賺得比我們多……不過，咱們也能賺1票，總比沒有強(qiáng)吧？我……”
他撓了撓頭，語氣飄忽：
“我暫時還沒想好，聽聽別人怎么說吧。”
“十一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十號席位。”
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哎呀……十二號大人這么一說，我才反應(yīng)過來。一號大人一個人拿2票，我們每個人拿1票……這確實不太公平呀。”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被欺騙的委屈：
“我本來是想支持的，但現(xiàn)在……我覺得我得再想想。這種感覺，就像被人當(dāng)傻子哄。”
“十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九號席位。”
一個遲疑的聲音響起，更加畏縮：
“我……我就說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提案看著好，但仔細(xì)一想，確實是一號大人占便宜最大。我……我可能不會支持……”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
“九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八號席位。”
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絲無奈的理性：
“十二號的發(fā)言，確實點醒了大家。這個提案的設(shè)計，本質(zhì)上是一號用利益交換支持。從策略角度，很聰明；但從公平角度，確實有失偏頗。”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
“不過，我還是要說——任何提案都會有受益大小的差異。關(guān)鍵在于，一號拿到那2票之后，會怎么用。如果他真的能帶領(lǐng)議會走向更好的方向，我不介意他多拿幾票。”
“但現(xiàn)在，我看不到他的承諾。所以，我暫時保留。”
“八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七號席位。”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里滿是漠不關(guān)心：
“隨便。你們吵來吵去，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我無所謂。你們愛怎么投怎么投。”
“七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六號席位。”
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哈哈哈！老子剛才就想說了！一號這小子不老實！你們還不信！”
那聲音里滿是幸災(zāi)樂禍和憤怒的混合：
“十二號說得對！這就是收買！一號想用1票收買你們，自已拿2票！你們要是真支持了，以后他就有7票！7票！比老子多多少倍？！”
他一拳砸在扶手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老子不管你們怎么想，反正老子堅決反對！誰支持，誰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六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五號席位。”
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沉吟。
他緩緩開口，語氣里透著權(quán)衡的艱難：
“十二號的發(fā)言，確實切中了要害。這個提案的設(shè)計，對一號的傾斜是明顯的。”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各位——我們剛剛通過了第一輪提案，議會格局尚未穩(wěn)定。在這個時候，如果否決這個提案，一號會怎么想？他會不會覺得被孤立？后續(xù)的合作，會不會變得更加困難？”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支持，則一號勢力壯大；反對，則議會分裂。”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我個人……傾向反對。因為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人，在議會初期就擁有壓倒性的票數(shù)優(yōu)勢。哪怕那個人是一號。”
“五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四號席位。”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輕輕笑著，那笑聲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有些詭異：
“有趣。真有趣。”
她的語氣里滿是玩味：
“十二號揭穿了真相，六號憤怒，五號猶豫……你們都在糾結(jié)一號拿得多不多。”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神秘：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號為什么敢提這個提案？”
“因為他知道，你們會吵。你們會分裂。你們會有人支持，有人反對。而他，只需要拿到足夠多的票數(shù)，就夠了。”
“至于我……”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種超然的冷漠：
“我看戲。棄權(quán)。”
“四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三號席位。”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地簡短：
“反對。”
“三號席位，發(fā)言完畢。下一位，二號席位。”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個清冷的聲音終于響起，帶著一貫的冷靜，但這一次，那冷靜里多了一絲鋒利：
“一號席位。”
她直接對著周客的方向開口，語氣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看到了。十二號點出了你的算計，六號憤怒，五號猶豫，四號看戲，三號反對。除了一開始的十三號，幾乎沒有人明確支持你。”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用一點蠅頭小利，換取大家的信任？結(jié)果呢？信任沒換來，反而讓大家看清了你的野心。”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清冷：
“我原本想保持中立，因為我認(rèn)為你是一個理性的人。但現(xiàn)在，我懷疑了。”
“如果你真的想讓大家支持你，你應(yīng)該給我們一個理由——一個除了利益之外的理由。”
“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足夠明確。
“二號席位，發(fā)言完畢。”
首相的聲音響起，指向螺旋階梯的最高處：
“最后，有請一號席位大人發(fā)言。”
大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個坐在最高處的身影上。
周客一動不動。
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有質(zhì)疑，有憤怒，有冷漠，有幸災(zāi)樂禍，有冷眼旁觀。
十二個人的發(fā)言，除了王小明，幾乎沒有一個人明確站在他這邊。
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這個提案，看起來就要失敗了。
周客緩緩站起身。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他們的想法，還有可以被改變的機(jī)會。
只要靠自已的一番話語，就可以——
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