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豪大怒若狂。
“媽的！廢物！都他媽的是廢物！”
唐小豪瘋狂地摔著賬本：“虧成狗了我草！讓你們經營藥廠，搞成這個樣子！老子……老子……”
唐經理嘆口氣：“小門主，陸程文這手控制輿論，誰也沒想到。我們也是被騙了，他一開始根本沒推波助瀾，甚至還偷偷幫我們，我這才放松了警惕。”
“豬！就是一群豬！”
唐小豪怒道：“現在搞成這個樣子，怎么辦！？”
藥監局局長陰著臉：“那個記者，怎么會出現在發布會，怎么會……突然就跳出來問這些事情的？”
唐經理道：“她就是陸程文救走的那個女孩子，我就說直接弄死埋了了事，你們非要……唉。”
唐小豪道：“她和陸程文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用這個來告他們，告他們演雙簧，目的就是要砸我們藥廠的招牌，就是……搞破壞！”
藥監局局長道：“人家花十幾億，搭起的臺子，星光璀璨，全世界的攝像頭都懟在哪里，然后慷慨陳詞。我們……怎么斗？”
“媽的，我們砸二十億！三十億！他和那個記者是一伙的，這種事能兜得住嗎？給我找，找他們是一伙的證據！”
唐經理推過電腦：“還真有，這個人叫唐依依，報道了很多大圣集團的事情。”
“我就說吧！肯定有關系！念念！”
“大圣集團涉嫌惡意競爭，打壓競爭公司致其破產后低價收購？”
“嗯？還有嗎？”
“陸程文私生活糜爛，道德敗壞的黑手伸向了醫療機構？”
“啥！？”
“哦，還有！大圣集團，銷毀六億不合格藥品，掌聲之外，其內部管理的漏洞讓人不寒而栗？！”
唐小豪自己過來拉過電腦，繼續往下拉：“一個站在當代道德制低點的男人，陸程文。”
三個人抬起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唐小豪一只手胡亂擺動半天：“不是……她他么一直在罵陸程文啊！？還真是仇家！？”
藥監局局長搖頭嘆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怎么查，她都是正直的，甚至是和陸程文有私仇的記者，說她和陸程文是一伙的，沒人會信。”
唐經理沉默了很久：“不是……那陸程文救她干啥呀！？這倆到底咋回事兒啊！？北國人有病吧！？”
唐小豪握著拳頭：“父親說，藥廠賣給他。”
藥監局局長抬起頭：“真賣啊？”
唐小豪咬著牙：“不賣怎么辦！繼續爛下去！？”
唐經理道：“那我們怎么辦？”
“以后還會東山再起的。”
唐小豪道：“只要過了這個階段，唐家站穩了以后，全國各地的藥廠，我們都可以伸手。但是現在得先示弱。”
唐經理大喜：“我就說！唐門的后勁兒一定足。也行，現在眼光藥廠已經成了臭狗屎了，賣給他了事。以后咱們去南中再開兩個藥廠，哦，還可以去漢中，去中原，哈哈哈！”
唐小豪看著他：“笑個屁！那批化學毒素給我保管好，一定不能出事。”
“知道，放心。”
“找陸程文，談收購。”
唐經理嘆口氣：“他們現在一定會狠狠地壓價的，我估計，五百億都賣不上。”
“他敢跟我玩輪子，我弄死他！反正他他媽的是古武者。”
唐經理道：“不是說，他是姜家的女婿，門主不讓我們……”
“那也不能讓他騎著我脖子拉屎！找他！談！”
……
陽光藥廠同意洽談收購了。
收購的各項文件、證書、條款、合同、配方、在研項目……等等等等，足足裝了一個廂型車。
四十多個人在緊鑼密鼓地對這些文件進行審核、評定和驗算。
陸程文一個頭兩個大，最煩這些具體的工作了。賊麻煩，還不得不看一眼。
陸程文光是看目錄，都焦慮到要抓狂。
柳如煙的姐姐，柳如風也來了，姐妹倆對專業的東西不懂，但是可以幫忙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在這種氣氛里，耳濡目染，也在感受一場巨大的商業并購案的推進，是何等的復雜、艱難，以及利潤巨大。
陸程文一上午已經發了好幾次脾氣了。
他發現，很多大老板不是愛發脾氣，是真壓不住。
尤其是處于高壓狀態下，而且事務又復雜、繁瑣、折磨人的情況下，屬下一出錯，真的是很難壓住火氣。
秦天助也在帶隊跟著忙活，看到陸程文發脾氣，拉著他在休息區坐下。
“陸總。”他笑著道：“放松點嘛。”
陸程文坐下來長出一口氣，松開襯衫兩顆紐扣：“這工作真他媽煩！”
“上千億的并購案，是這樣的啦！要賺大錢，還怕麻煩呀？”
陸程文道：“我們主要要的是廠區、設備、配方，以及在當地的生產許可。”
“主要是當地的官方支持。”
秦天助道：“手續一點都不能少，這是藥廠，你自己也是做藥廠生意的，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嘛。”
陸程文道：“北國那邊都是雪嬌在打理，我的藥廠經營資格證還是徐家幫忙辦的。”
“那不是挺好，強強聯合。”
“屁！”陸程文道：“當初是他們徐家資金鏈斷了，第九藥廠要出事，需要有人投一大筆錢。他們才找到我，幫我辦了資格證書，而且保證主要經營內容由徐家專業團體掌控。”
徐雪嬌走過來：“這幾個，我給否了。要重新審核。”
陸程文看著她：“這幾個是我過了的啊！差不多得了吧？”
“差遠了。”
徐雪嬌道：“你怎么回事？你罵我助理罵上癮了？”
“她跑來問我成分內容什么化學公式，我懂他媽的化學公式？那玩意兒它認得我，我不認得它！”
“那你就罵人？”
陸程文道：“罵幾句怎么了？你怎么今天脾氣也這么沖？”
兩個人最終爆發了爭吵。
陸程文和徐雪嬌，其實吵架的時候挺多的，但是這一次，是為了工作。
秦天助覺得正常，這么復雜、繁瑣的工作，兩個人意見相左太正常了。
但奇怪的是，今天這倆人似乎都氣不順，吵得很厲害。
最后，兩個人幾乎是喊了起來。
四十多人都嚇壞了，也不敢吭聲，秦天助在中間也勸不住。
陸程文怒吼：“你給我滾房間里待著去！”
徐雪嬌走到門口，轉身看著陸程文，眼眶發紅：“滾就滾！陸程文，我等著你！”
說完重重地把門摔上了。
走廊末端，小門主唐小豪看到了這一幕，露出了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