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升輕笑一聲，打趣道：“怎么，不用我給你撐撐場面，鎮(zhèn)鎮(zhèn)場子？”
張志霖連忙擺手，語氣懇切：“部長，真不用，有耿書記照應，誰給給我小鞋穿？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得低調些，免得引人非議。”
“你說得在理，確實該低調。”張升點點頭，隨即應道，“那行，我這就給延博書記打個電話，讓他全權負責后續(xù)安排?！痹捯纛D了頓，他的神色沉了沉，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你說得在理，確實該低調些。那行，我給延博書記打個電話，讓他負責安排。”話音頓了頓，他語氣鄭重了幾分，“志霖，初到并州，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那里的情況錯綜復雜，地方勢力盤根錯節(jié)，省市兩級的利益更是相互交織，連延博書記都頭疼不已。你去了之后，一定要穩(wěn)扎穩(wěn)打，步步為營。對了，并州市委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周繼宏，是省委組織部選調生出身，跟你一樣也是華大畢業(yè)的，這人可以信任?！?/p>
張志霖目光堅定，沉聲回應：“多謝部長指點與支持！我一定扎實走好每一步，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
下了高速后，牛鵬正在全神貫注的開車，張志霖忽然開口說道：“小牛，如果愿意來并州，把手續(xù)辦到市委辦公廳。如果想留在永安，我給歐陽書記打招呼，給你找個合適的位置?！?/p>
牛鵬不作考慮，直接回道：“書記，我想繼續(xù)跟著您！”
張志霖微微一笑，說道：“行，你盡快熟悉并州的路況，多留意下拆遷情況?！?/p>
自從他到回水灣擔任鎮(zhèn)黨委書記，牛鵬一直就是專職司機，工作兢兢業(yè)業(yè)、恪盡職守。張志霖用順手了，還真不想換人。
下午五點，掛著燕城牌照的途觀，不疾不徐地停在了市委大院門前。
牛鵬降下車窗，按了兩下喇叭。保安出來后，掃了眼車牌，語氣硬邦邦的：“院內車位緊張，不對外來車輛開放，你去周邊找地方停吧?！?/p>
牛鵬不好亮明身份，只探出頭陪著笑：“去市委辦事，麻煩開個門?！?/p>
“來這兒的哪個不是辦事的？” 保安扯著嗓子回了一句，眉峰擰成個疙瘩，明顯有些不耐煩，“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不能破！”
眼看僵持不下，張志霖推門下了車，緩步走到保安面前，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股沉穩(wěn)勁兒：“麻煩問一下，市委辦公廳在哪棟樓？”
保安抬眼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絕非尋常辦事人員。他的態(tài)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起笑，手指往右側一棟辦公樓指了指：“往右走，最里頭那棟就是！”
看著張志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牛鵬這才壓低聲音，沖保安補了句：“這位是明天上任的市委秘書長，能不能通融一下？外頭實在不好停車。”
“什…… 什么？” 保安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兩秒后，他猛地回過神，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不迭地摁下開門鍵，點頭哈腰地沖牛鵬賠不是：“您看我這眼拙的，快進快進！”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兩辦管著他們的頭，絕對能決定他們的去留。
……
張志霖獨自來到市委辦公廳，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走廊兩側的門牌，腳步不疾不徐，徑直朝著書記辦公室的方向尋去。
剛尋摸到，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問詢：“同志，你找誰？有什么事？”
張志霖聞聲轉身，臉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平和：“你好，我是張志霖，來向耿書記報到！”
“張志霖” 三個字落音的瞬間，綜合一處處長張宏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這愣神只持續(xù)了短短幾秒，他臉上瞬間堆起極為熱絡的笑容，腰桿下意識地彎了彎，語氣里滿是恭敬：“秘書長好！書記辦公室里有人，您先喝杯茶，我馬上去通報！”
話音未落，張宏昌已經(jīng)殷勤地側身引路，將張志霖請進辦公室，手腳麻利地沏了杯熱茶，雙手遞到他面前。隨后，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向書記辦公室，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 頂頭上司來了，真年輕！
不足三分鐘，張宏昌便快步折返，神色依舊恭謹：“秘書長，書記吩咐讓城建局局長明日來匯報工作，現(xiàn)在請您過去一趟?！?/p>
張志霖聞聲起身，頷首道：“多謝?！?/p>
張宏昌連忙上前半步，欠了欠身：“您客氣了！我叫張宏昌，任一處處長，往后還請秘書長多多提點！”
張志霖微微頷首示意，抬步朝書記辦公室方向走去。
張宏昌見狀，忙快步趕上前，側身在前引路。
二人剛出辦公室門，便見一名中年男子從書記辦公室內走出，見狀當即駐足，主動伸出手：“秘書長，我是住建局江少波，請您多多指教！”
張志霖伸手與他輕握，語氣謙和：“原來是江局長，客氣了！初到并州，我現(xiàn)在是兩眼一抹黑，往后得你指教才對！”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江少波便識趣地主動告辭。張志霖收回目光，抬手推開了書記辦公室的門。
耿延博起身相迎，臉上堆著爽朗的笑容，聲音洪亮：“志霖啊，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張志霖快步上前，腰桿繃得筆直，面帶笑容回道：“書記，志霖向您報到！”
“好，快坐下說！”耿延博率先在會客沙發(fā)上落座，語氣親切，“你的住處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就在晉陽湖旁的小區(qū)，按廳級標準配備。”
張志霖連忙欠身：“書記，我就一個人住，其實一室一廳就足夠了，不必如此費心?！?/p>
耿延博聞言笑了起來，擺了擺手：“你想住小的也沒有，入鄉(xiāng)隨俗，大家都是這個標準，就安心住著吧！”
張宏昌泡好茶后，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但僅僅一個照面，他心里已然透亮——書記對這位新來的秘書長，重視程度遠超尋常。那種發(fā)自內心的舒展笑意，毫無架子的親切語氣，眼底里藏不住的信任與熟稔，都是他跟著書記這么多年從未見過的。
雖然有點吃味，但幸好大家是“一路人”。至于以后該怎么做，還用考慮嗎？必須以秘書長馬首是瞻！
看到張志霖把一杯茶喝完，耿延博起身說道：“志霖，你辦公室就在隔壁，我?guī)闳フJ認門?！?/p>
張志霖忙說：“書記，不著急吧？我還沒上任……”
“文件已經(jīng)到了！” 耿延博打斷他的話，腳步已經(jīng)邁開，背影沉穩(wěn)，“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算正式上任了，得盡快熟悉情況，進入工作狀態(tài)。”
說完，他自顧自的朝著隔壁辦公室走去，張志霖趕忙跟上。
推開門后，耿延博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辦公設備都是新的，房間這兩天都在打掃，就等你上任！”
見狀，張志霖感激道：“勞您費心了，我一定好好干，在您的領導下沖鋒陷陣，把并州的事辦好！”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锃亮的辦公桌上，映得一室敞亮。張志霖心頭一暖，上前一步，聲音懇切：“多謝書記費心！我一定恪盡職守，在您的領導下沖鋒陷陣，全力以赴把并州的事辦好！”
耿延博擺了擺手，走到茶柜旁，打開燒水按鈕，然后坐在沙發(fā)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志霖，關于發(fā)展并州，我的思考是‘規(guī)劃引領、民生為本、文城共生、新城舊城古城聯(lián)動、生態(tài)與基建并重’。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我們要抱著‘寧受一時怨，不挨百年罵’的擔當，推動城市系統(tǒng)性更新，目標是把并州打造成一流省會、錦繡之地，重現(xiàn)千年龍城的榮光！”
張志霖一邊泡茶，一邊順勢回應，思路清晰且條理分明：“書記，您對并州的發(fā)展理念我早有研習，這段時間也一直翻閱并州的資料，以及您的一些講話，我談幾點不成熟的體會：第一，您是以百年尺度定格局，以‘多留遺產(chǎn)、少留遺憾’的歷史眼光，樹立規(guī)劃的權威性與嚴肅性；第二、劃定全市100多片歷史遺存保護范圍，以路為基串聯(lián)歷史節(jié)點，打造旅游城市；第三、確立‘建設新城、改造舊城、挖掘古城’的空間戰(zhàn)略，推動晉源新城、古縣城、舊城更新協(xié)同推進，推動并州史上最大規(guī)模城中村改造，建設快速路網(wǎng)，實施八河治理，實現(xiàn)九河環(huán)繞、水清岸綠……”
張志霖娓娓道來，足足說了二十多分鐘，每一個觀點都精準契合耿延博的構想。
耿延博聽得頻頻點頭，產(chǎn)生了強烈的共鳴。待他話音落下，不禁深深感嘆：“這下知道我為什么三番五次的跟省委要人？還是你懂我，這些話句句都說到了我的心坎里！讓你來當這個秘書長，就是省委對并州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