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懶散地在床上打著哈欠，容禮揪了下她的臉。
“走，女朋友，約會去?！?/p>
溫凝掀起眼簾看向他，“先說好了，要是你約會的品味土，我會嘲笑你的?！?/p>
土不土的容禮也不清楚，不過他點頭附和，“行，能逗你笑也可以?！?/p>
溫凝和容禮來之不易的第一次約會就此展開。
容禮帶溫凝去看浪漫的愛情電影。
去商場使勁給她花錢。
去吃浪漫的燭光晚餐。
送了一顆超級大的鉆石。
然后在游樂園閉館后，包下整座樂園帶溫凝去獨享。
現在只有他們二人，容禮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溫凝。
過山車，旋轉木馬，劃小船，他帶著溫凝把所有能玩的項目都玩一遍。
雖然不知道哪里好玩，但是據說小姑娘都喜歡。
玩的差不多，容禮就借口去上廁所。
然后捧著一束玫瑰花走出來，深情款款地站在溫凝面前。
“溫凝，我愛你?！?/p>
溫凝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容禮摸了摸臉：“笑什么，我在表白?！?/p>
溫凝指了指旁邊還亮著燈的摩天輪：“接下來是不是坐那個？”
容禮點頭。
“然后在最高點放煙花，和我接吻?！?/p>
容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網上的套路啊?！睖啬种笖怠?/p>
“電影，購物，燭光晚餐，游樂園，玫瑰，煙花……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約會的?！?/p>
容禮撇了下嘴，“我不太懂浪漫這一套。”
摩天輪的門此時緩緩打開，容禮把玫瑰放到溫凝手中。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還坐嗎？”
溫凝彎起眼睛：“來都來了，流程就走完吧，況且我沒坐過?！?/p>
其實容禮也沒坐過。
他倆的童年都沒那么好運，云州甚至連摩天輪都沒有。
容禮牽著溫凝走進摩天輪。
當摩天輪緩緩升到最高點的那一瞬間，天空中綻放了絢爛的煙花。
漫天的光落下來，炸在他們眼前，照亮彼此的臉。
溫凝猜的不錯，最后一個流程是接吻，容禮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吻溫凝的機會。
他捧著溫凝的臉吻下去，很溫柔，很小心，很討好。
唇瓣分離的那一刻，容禮再一次開口：
“溫凝，我愛你，非常愛你，愛你愛到死?！?/p>
溫凝無語，“要是實在沒有詞，可以不用硬說?！?/p>
誰說沒詞的，容禮把手機遞到溫凝面前。
屏幕上是他寫的備忘錄，密密麻麻記滿了浪漫的情話。
溫凝：“你還打小抄，嗯……我看看?！?/p>
“見到你之后我只想成為一種人。什么人？你的人?！?/p>
……
“我喜歡你超過兩分鐘了，不可以撤回了。”
……
“除了戀愛，我和你沒啥好談的?！?/p>
……
溫凝念一條，兩個人都要腳趾摳地半天。
這種話要讓容禮說出來，怕是比讓他死還難。
但溫凝還是指著其中一句，一臉戲謔，“說來聽聽?！?/p>
容禮理直氣壯：“饒了我吧，說不出口?！?/p>
“我就要聽?！?/p>
“我認輸?！?/p>
“我不管，你不講我就一直和你當炮友。”
這還了得？
容禮思索片刻，在肉麻話和炮友之間，選擇把手機鎖屏。
黑下去的屏幕映出夜空中新一輪綻放的煙花，也映出溫凝笑得彎彎的眼睛。
他想講講自已的心里話，容禮抬頭，說了沒有摘抄的內容：
“溫凝，以前我總以為，我的生活也就這樣了。
可是那天在黑市，卻讓我看到一個可憐巴巴的女孩。
她眼里有和我一樣的不甘心，和我一樣的仇恨和欲望。
有無數多情緒吸引了我。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漂亮，臟兮兮的也那么漂亮，所以我把她帶回來。
這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買賣?！?/p>
容禮笑著看向溫凝，一字一句，十分鄭重：
“今天的約會的確沒什么新意，大多數人都這樣，但我覺得挺好的。
我不想特殊，對于我的生活來說，特殊不是什么好事。
它意味著有危險，有背叛，有意外，有變故。
溫凝，未來，我想和你一起擁有平淡?！?/p>
這份承諾很重。
容禮是月幫老大，還是頂流明星。
這兩個身份，哪一個都和“平淡”相去甚遠。
可他說得那么認真，認真到她沒辦法當玩笑聽。
溫凝抿唇：“容禮。”
“我在?！?/p>
“以后遇到危險，你要做的就是盡心盡力保護我，而不是懦弱的離開我。
要走，我自已會走。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p>
容禮心里暖意十足，他真是太愛這個女人了。
容禮握著溫凝的手，“我不敢保證能護你一輩子，但如果你死了，我絕對跟你一起死。”
“要死你自已死，不要咒我。”溫凝用力拍了下容禮的手背。
肉麻的氛圍就此消散。
容禮挑眉，“這么兇？”
溫凝揚了揚下巴：“那是。
別忘了，我電腦里有你的全部資料。你的身家性命，可捏在我手里?！?/p>
“知道了，大小姐?！?/p>
容禮捧著她的臉，滿心歡喜地又一次吻了下去。
吻著吻著，呼吸就亂了。
“溫凝。”容禮喘著粗氣，“我想……”
“容禮，你是變態嗎？！這是公共場合！”
容禮硬生生忍到了回家。
門一關，他就把人按在了沙發上，扯開她的衣服。
“容禮，別～”
他舔了舔唇，聲音低啞：“就嘗嘗，別小氣?！?/p>
“啊～”
溫凝軟的沒有力氣。
容禮賣力地嘗了片刻，直起身想吻她，她卻偏頭躲開。
容禮勾唇：“還嫌棄上自已了？”
溫凝紅著臉，眼波流轉間盡是無力。
容禮自然忍不住了。
溫凝有氣無力地推了一下他，“去、去房間……”
“第二次再去?！?/p>
……
又是一夜。
溫凝第二天直接沒能起來床。
*
他們在一起的一個月里，容禮做了兩件事：
告別了明星生涯，把月幫洗白。
他在努力給溫凝制造平淡的生活，他實在接受不了溫凝再遇到任何危險。
而且，溫凝作為他的女人，也必須和別人一樣站在陽光下。
月幫洗白以后，溫凝直接被奉為月幫的大小姐，待遇比幫主還離譜。
這天出門，又是前呼后擁的車隊。
溫凝揉著太陽穴，坐在車里生無可戀。
容禮湊過來：“怎么了，大小姐？”
溫凝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中二?。?/p>
我們出門用得著這么大陣仗嗎？每次都要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容禮理直氣壯：“年輕就是要囂張?！?/p>
溫凝咬牙：“以后不用這么多人來迎我?！?/p>
“行?！比荻Y從善如流，“我一個人迎你就好?！?/p>
溫凝滿意地點點頭。
下一秒，容禮就把她撈到自已腿上，扣著下巴吻了上去。
吻著吻著，他又開始喘粗氣：“溫凝，我想……”
“容禮！”溫凝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改改喜歡在外面的毛病！”
容禮挑了挑眉，讓司機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然后下車離開。
“這里沒人了?！?/p>
溫凝被他壓在車窗上，聲音發顫：“啊～容禮，回家就幾步路了……”
“我現在就要你?！?/p>
車內溫度逐漸升高。
溫凝的手按在車窗上，霧氣氤氳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掌印。
就在她意識快要飄散的瞬間，容禮忽然開口：
“溫凝?！?/p>
“……怎么了？”
他的聲音埋在她肩窩里，悶悶的，卻格外認真：
“謝謝你，參與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