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名單里,有一個不起眼的贊助單位,恰好與費文斌名下的一家投資公司有關聯。
“是個局。”
陳勃放下邀請函,語氣肯定。
“我知道?!?/p>
蘇蕓在他對面坐下,優雅地交疊雙腿,眼神冷靜,
“但不去,顯得我們怯了,也可能會錯過一些信息。這個圈子,避是避不開的。”
陳勃看著蘇蕓,她眼中沒有畏懼,只有權衡和理智。他欣賞的就是她這點,永遠清楚自已的位置和目標。
“你想去?”
“嗯。”
蘇蕓點頭,
“光明正大的場合,他不敢亂來。多帶幾個人,露個面就走。我也想知道,這位費少,到底想玩什么把戲?!?/p>
陳勃沉默片刻。他不想讓蘇蕓涉險,但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一味龜縮,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讓海龍和大奎帶最得力的人跟你去。我也去?!?/p>
陳勃最終做了決定。
蘇蕓微微蹙眉:
“你也去的話,目標會不會太大?”
陳勃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他就是沖我來的。我不露面,他怎么唱下一出。”
………………
慈善晚宴當晚,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名流云集。
陳勃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內斂卻不容忽視。
他挽著身穿寶藍色露背長裙、明艷不可方物的蘇蕓步入會場,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張海龍和霍奎帶著四名精干保鏢,分散在周圍,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
陳勃的出現,顯然出乎不少人的意料。
近期黑熊出事,圈內暗流涌動,很多人都以為陳勃會暫時低調避風頭。
費文斌坐在二樓的環形包廂里,透過單向玻璃,看著樓下成為焦點的陳勃和蘇蕓,晃動著紅酒杯,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愜意笑容。
“終于舍得出來了?!?/p>
他放下酒杯,對身后的阿鬼低聲吩咐了幾句。
阿鬼點頭,悄然退下。
宴會按流程進行,拍賣、致辭、社交……
陳勃和蘇蕓周旋于眾人之間,應對得體,但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中途,蘇蕓在張海龍的陪同下,去洗手間補妝。
就在她們穿過相對安靜的走廊時,一個侍者打扮的男人低著頭,托著放滿空酒杯的托盤,看似不小心,直直地朝著蘇蕓撞來。
張海龍反應極快,側身一步,用肩膀格開對方,同時手已按在了后腰的硬物上。
“對不起,對不起。”
侍者慌忙道歉,托盤上的酒杯叮當作響。
蘇蕓皺了皺眉,拉了拉張海龍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節外生枝。
侍者低著頭快步離開。
“沒事吧,蕓姐?”
張海龍低聲問。
蘇蕓搖搖頭,但心中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
回到宴會廳,陳勃敏銳地察覺到蘇蕓神色有異,用眼神詢問。
蘇蕓微微搖頭,示意回去再說。
晚會接近尾聲,費文斌終于現身了。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風度翩翩,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徑直朝著陳勃和蘇蕓走來。
“陳總,蘇小姐,久仰大名。”
費文斌伸出手,笑容無可挑剔,
“我是費文斌,剛回國不久,以后還請多關照。”
陳勃看著他伸出的手,沒有立刻去握,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
“費少,幸會?!?/p>
氣氛瞬間有些微妙地凝滯。
費文斌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目光轉向蘇蕓,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蘇小姐比傳聞中更光彩照人。聽說您的慈善基金做得很好,我一直對慈善很有興趣,不知有沒有機會合作?!?/p>
蘇蕓得體地微笑:
“費少過獎了,慈善是大家的事業,歡迎有志之士一起參與?!?/p>
“那就好?!?/p>
費文斌笑容加深,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聽說陳總前段時間損失了一員大將,真是可惜。我那里正好缺個看場子的,要是陳總手下還有像黑熊兄弟那樣‘敢作敢為’的人才,不妨推薦給我?!?/p>
這話語里的挑釁和羞辱,幾乎不加掩飾。
霍奎在一旁聽得額頭青筋暴起,就要上前,被張海龍死死按住。
陳勃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
“不勞費少費心。我的人,怎么進去的,我會怎么接出來。倒是費少,初來乍到,走路小心,別崴了腳?!?/p>
費文斌哈哈一笑:
“陳總真會開玩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蕓一眼,轉身帶著人離去。
回去的車上,氣氛壓抑。
“他在挑釁,也在試探?!?/p>
蘇蕓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我們知道是他?!?/p>
陳勃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
“他在享受這個過程?!?/p>
張海龍沉聲道:
“勃哥,今晚那個侍者有問題,動作太刻意了。”
陳勃嗯了一聲:
“小把戲,想制造混亂,或者只是單純惡心我們一下。重點不在這。”
費文斌的直接露面,意味著游戲進入了新的階段。他從幕后走到了臺前,接下來的手段,只會更加直接和兇狠。
………………
第二天上午,陳勃剛到辦公室,吳雷就急匆匆敲門進來,臉色凝重。
“勃哥,查到點東西,關于費文斌的?!?/p>
吳雷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桌上,
“他在國外留學期間,卷入過一樁丑聞,涉嫌利用藥物控制并侵犯一名女留學生,后來事情被壓下去了,受害者家庭拿了封口費,不了了之?!?/p>
陳勃拿起資料,上面是些模糊的報道截圖和零星的證人證詞,顯然被清理得很干凈。
“還有,”
吳雷繼續道,“我們監控到,費文斌的一個貼身助理,昨晚秘密接觸了林國棟?!?/p>
陳勃眼神一凜:
“林國棟?”
“對,就在慈善晚宴結束后不久,在一家私人茶舍?!?/p>
陳勃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林國棟這個墻頭草,果然又動了小心思。
費文斌接觸他,是想獲取關于昌隆的內部信息,還是想利用他做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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