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大了？”

    “快五歲了。”

    “那就是我師父走之前就有了她？”

    “嗯。”

    秋月白和甘棠難得坐在一起，像普通朋友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

    屋子里，寧歡帶著顧夕瑤跑來跑去，興奮地給顧夕瑤介紹著自己心愛的玩具，盡管是第一次見面，但寧歡似乎一點都不怕生，甚至打心底覺得這位姐姐有種親密的感覺。

    寧歡身上遺傳了寧瑯許多特點，要不然剛見面的時候，顧夕瑤也不會直接就問秋月白，寧瑯是不是師父的女兒。

    既然是師父的女兒，那顧夕瑤自然也會像平秋仙谷的其他女弟子一樣寵溺她，畢竟在人間的時候，寧瑯也是這般對她的。

    直至現在，每每想起人間時候的事，顧夕瑤都無比懷念。

    甘棠和秋月白越聊話就越少。

    夜漸漸深了。

    在秋月白的吩咐下，寧歡只能老老實實躺到了床上，孩子就是孩子，還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屋子里，三個女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半晌，甘棠起身道：“夕瑤，我們回去吧。”

    “現在就走嗎？”

    秋月白道：“你們可以留下來住幾天。”

    “不用了。”甘棠拉著顧夕瑤的手，朝秋月白說道：“你要是有空，就帶她去白玉京玩幾天，那里的人會比你們平秋仙谷的人對她還要好。”

    “呃…”

    “夕瑤，我們走。”

    言罷，甘棠拉著顧夕瑤直接走了。

    秋月白走到門口，目送著她們離開，等到他們的背影沒入夜色中后，秋月白掩上門，也在床上躺了下來，她將寧歡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嘴里小聲笑道：“還是阿娘贏了呢。”

    ……

    白玉京上。

    江可染和李懷瑾坐在島崖邊喝著酒。

    酒過三巡后，兩人臉上都有些泛紅，李懷瑾長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突破，都卡在八重天境三年了，要換做大師兄和小師妹，恐怕早就突破了。”

    江可染拍了拍李懷瑾的肩膀，苦笑道：“別泄氣，慢慢來總會突破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些道理我明白。”

    江可染故意岔開話題笑道：“你的小舅子呢？”

    “什么小舅子，三師兄你別亂說。”

    “哈哈哈。”江可染搖頭笑道：“你和姬玉姑娘的事白玉京上誰不知道？這是你情我愿的事，何必藏著捏著。”

    李懷瑾這才道：“姬軒帶她姐姐去三十六洞天祭奠他們的奶奶，我本來想要跟你一起去，但姬軒說不需要。”

    江可染頷首道：“三十六洞天的人雖然沒進仙盟，但應該早就知道姬玉姬軒在我們白玉京上，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恐怕也不敢對他們動手，況且大師兄說過師父還有個劍道朋友在三十六洞天，他們不會有事。”

    “嗯，我知道。”

    談話間，慕容雙雙拿了件披風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她一邊將披風披在江可染肩上，一邊佯裝惱怒道：“你們兩個喝夠了嗎？現在都快子時了。”

    “夠了夠了。”江可染悻悻一笑，將李懷瑾手里的酒奪走，隨后便跟著慕容雙雙一同回了屋。

    李懷瑾嘆了口氣，也邁步回了屋子。

    次日一早。

    兩人還是十年如一日的在崖邊修煉，盡管師父和大師兄姜塵都不在，但兩人卻仍然一絲不茍。

    ……

    聚春齋雅間內。

    季北、君堯、林驚天、王穹四人難得聚在一起，攢這局的人自然是季北，他半個月成功突破半步不朽，之所以將君堯他們都叫過來，是因為他已經決定不日便去域外歷練，把人聚在一起，也只是想和他們告別罷了。

    聽到季北要去域外的想法，林驚天有些訝異地問道：“過幾天就走？”

    “嗯，最快明日便走。”

    君堯道：“第一站先去哪？”

    “雷域，錘煉肉體！”

    君堯頷首道：“結個伴如何？”

    這或許還是君堯第一次邀請別人和自己同行，季北聞言笑道：“好。”

    王穹說道：“短則一年，長則三年，我便可以突破半步不朽，屆時我也去域外找你們。”

    聽到三人都有去域外歷練的想法，林驚天有些猶豫。

    依他本人的意愿，他是想和他們一樣去域外歷練的，但家里人卻都反對他去域外，他原本都想按照家里人的想法，在天神界好好閉關修行，只要認真努力，那應該也不會落后他們太多，但此刻他的想法又一次動搖了。

    季北笑道：“我們還是晚了些，寧瑯走后不久，真仙界的蘇羨和于淵便先后去了域外，恐怕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

    “再遠也不會比寧瑯走的遠。”

    “這倒是。”

    “希望我們能追得上他的速度。”

    “嗯。”

    ……

    穹頂之上。

    那位曾經在瑤池秘境中出現的老人，此刻正在給陶景秋、李沐陽兩人講述著有關‘那個人’以及那個時候的事。

    兩人盤坐在地上，神色都十分淡然。

    在他們三人身后，還有幾位老人坐在兩旁，不過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殘魂，而唯二的兩個肉身未死的活人，也和寧瑯、君堯他們一樣，都是通過天神界而走到半步不朽，離真正證道不朽也沒有多少距離的人。

    長達幾萬載歲月中，只有兩人能夠來到此地，足以證明他們兩人的實力有多強。

    如果不是寧瑯的橫空出世，那么對付‘那個人’的重擔也將會落到他們兩人身上，而在此之前，又多了兩人。

    這也就意味著，陶景秋、李沐陽的實力也得到了這群從遠古時期就擁有半步不朽的老人的認可。

    講完那時候的事。

    老人指著人群中的兩個中年男人介紹道：“那位是羅成，三千兩百年前便突破到了半步不朽境，后來一直在閉關，直到所在星域被一顆其他行星擋住太陽散發出的光芒后，他以一己之力將那顆行星打碎，故此被封為擎天大圣。”

    “旁邊那位便是吳過，兩千六百年前突破半步不朽，之后去域外歷練，回來后，將天神界所有榜單的記錄都破了一遍，直至如今，便是君堯他們，也沒有打破過他創造的記錄，當時人稱他為破元大圣。”

    四人互相拱手，算是認識了。

    老人繼續道：“你們如今的實力，在天神界已經沒有對手，所以今后就請你們在此地修行，假以時日，‘那個人’若卷土重來，希望你們可以助寧瑯他們一臂之力。”

    陶景秋聽完，起身朝羅成、吳過兩人作揖拱手道：“陶某已有三百年未與人真正切磋過，不知今日可否討教一二。”

    聽到陶景秋一過來，就要向擎天大圣和破元大圣挑戰，老人們也都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李沐陽聽到這句話，也很快大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羅成、吳過兩人對視一眼，點頭笑道：“這里施展不開，去域外如何？”

    “可。”

    話音未落。

    四道人影便同時消失在了此地。

    一群老人啞然。

    由于他們只剩下殘魂，無法離開天神界，所以也只能通過云鏡觀看四人在域外虛空的切磋。

    這場切磋，持續了整整兩日。

    結束后，也在戰場留下了一個個黑洞，周遭碎石流星也是都成了湮粉，便是連為首老人也忍不住嘆道：“不知‘那個人’若是看了這場切磋，還敢不敢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