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的方案非常簡單:
探險者協會出錢出人,并負責挖掘修復整座冬擁要塞。
作為報酬,整座冬擁要塞中的產出,探險者協會可以指定其中不超過1/5的部分作為文物,并獲得其歸屬權。
起點城出錢出人,幫泰坦守護者修復坍臺的建筑。
作為報酬,冬擁要塞中的所有附魔裝備都歸起點城所有,剩下的裝備留給阿爾卡馮繼續看守。
起點城出錢,熱砂財團與諾莫瑞根共同出人出技術,對整個冬擁盆地進行建設,將這里改造成一處如勇士競技場一般的巨型賽場。
喬木想到的比賽模式有三大類:
環冬擁湖拉力賽。
這場賽事將廣邀各路有相關技術儲備的地精財團與侏儒公司加入,每家公司在通過審核并繳納高額的加盟費后,都可以在比賽中擁有一支冠名車隊。
冬擁要塞攻防戰。
這場賽事將要求各國將領或貴族,帶領正規軍隊或自己的私軍參與。
這場戰斗可以是1v1,也可以是多方混戰。參戰各方不需要扛著長槍和云梯戰斗,而是要乘坐由地精與侏儒提供的戰爭載具。
載具和賽制都會盡可能保護駕駛員的人身安全。當然,這些載具是要花錢租賃的,價格自然也不菲,絕非普通勢力能夠承擔。
不過哪個貴族能夠拒絕在無數貴族的圍觀下,指揮軍隊攻陷一座泰坦要塞的誘惑呢?
泰坦守護者表演賽。
這場賽事,只有勇士競技場名列前茅的選手才有參賽資格。這些勇士將組成一支隊伍,共同挑戰冬擁要塞四位泰坦守護者中的一位。
而這些場面宏大的競技,觀眾自然無法坐在傳統看臺上觀賞,那樣視野會嚴重受限。
賽事主辦方將向諾莫瑞根訂購大量特制的浮空艇作為觀眾席,觀眾們可以居高臨下觀賞一場場激動人心的賽事。
喬木也將像之前那樣,以界門為媒介,構建一個從諾瑟隆高地通往冬擁湖要塞的巨型空間門,方便游客往來。
賽事擬聘用四位泰坦守護者與黑龍軍團提供安保服務。
而賽事的一切收益,都將由起點城、熱砂港與諾莫瑞根三方按照股權比例進行分紅。
起點城終于重新找到了花錢的渠道,唐蒙甚至立刻就做好了長期虧損經營的打算,不為別的,只為了將金庫中那堆積如山的金銀幣盡快花出去。
侏儒對錢并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拿到錢后可以擴建工坊、投入研發、打造更新奇的機械設備。
最重要的是,這些機械設備完全可以在這些賽事中進行驗證與改良。
莫根斯親眼見識過勇士競技大賽的繁榮,對那日進斗金的商業模式心馳神往,更沒有理由拒絕。
各方很快就達成了初步意向,同意就這個方案進行正式的、深入的商業談判。
接下來就不是喬木感興趣的階段了。
一口氣解決了兩個大麻煩的唐蒙,終于徹底沒臉再阻撓喬木了,他以自己需要參與談判、無暇分身為由,徹底還了喬木自由,任憑喬木去賺取屬于自己的好處。
直到這一刻,他依然以為喬木想要的好處就在這座被冰雪掩蓋的要塞之中。
可喬木卻直接離開了冬擁湖,返回了索拉查盆地。
“感謝你,喬木,”這段時間娜博亞與弗蕾亞的分身聊得非常盡興,“我已經決定了,接下來就會前往你們所說的外域,去看一看那片被邪能污染的大地。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好好收拾一下行李。”
“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們,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言不諱,我會盡我所能。”
“不必了,”喬木卻搖頭,“您愿意前往外域,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回報。”
他又有些遺憾地看向弗蕾亞的分身:可惜這位只是一個按照既定程序運行的分身,無法違反程序離開索拉查,否則他高低也得給這位拐走。
其他小伙伴則面面相覷,看向喬木的目光也變得疑惑不解。
他們很清楚,截至目前,喬木一直都在白打工,沒有獲得哪怕一個銅板的收益。
雖然喬木對外宣稱是幫柯羽的忙,可大家早就默認他在其中一定有某種利益訴求。沒想到這家伙到了這一步都什么都不要,仿佛真的只是做好人好事。
“對了,”喬木突然想到什么,“我很擅長空間儲物,如果您的行李很多的話,我可以幫您帶過去。反正咱們也要在那邊匯合。”
“可以嗎?”娜博亞眼神一亮,“如果方便的話,那再好不過了。不過我的行李確實有些多……”
娜博亞的行李的確多到嚇人,因為她直接把整個實驗室都給拆了,打算打包帶走!
畢竟她去外域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進行實驗,積累實驗數據,肯定離不開這些設備。
整個實驗室的設備堆積得如同一座小山,甚至比娜博亞本人還要高。看著這座小山,再看看“山腳下”的幾個人類,泰坦守護者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只有這些?”喬木卻很輕松。
孔玲很是驚異,八卦地詢問:“你的門門果實空間究竟有多大?”
“反正裝這些足夠了。”喬木說著,開始一件件將那些實驗設備扔進地獄中。那里的貝加龐克等人已經嗷嗷待哺了。
一邊裝,他一邊好奇地詢問這些設備的用途,娜博亞也很盡心地為他介紹。
“這個就是存儲服務器?”看著那枚跟他本人一樣大的空心圓盤,喬木好奇地打量著,“就這一枚?能存儲多少東西?”
“不是只有這一枚,而是我只造了這一枚,”娜博亞略顯得意地介紹,“這可是造物主的發明。整個安戈洛試驗場過去十幾萬年的全部實驗數據都在這里面,它到現在都沒有存滿。”
“這玩意兒沒備份?好家伙!”喬木一臉驚嘆,“那我可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能搞壞了。”
“放心好了,有備份的,”娜博亞卻點了點自己的腦子,“都在這里。”
“我們這些泰坦守護者的大腦,是比泰坦圓盤容量大得多、也先進得多的服務器。”
聽到這話,喬木心中一緊,不動聲色地問:“那樣不就用不上這枚泰坦圓盤了?”
“不,泰坦圓盤能夠幫我們節省很多時間。我們大腦中的數據太多了,平時也沒有歸納整理的習慣,每次調取所需數據都要花費很久。
“比如我如果要把腦海中所有實驗數據都寫出來,恐怕需要幾千年才夠。
“所以我才搞了這枚泰坦圓盤。準確的說,這枚圓盤才是備份。”
“原來如此。”聽到這里,喬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種情況再好不過了,他還真怕這位大腦中的實驗數據能隨意輸出。現在的情況對他而言簡直堪稱完美。
帶走所有實驗設備后,喬木又返回了索拉查。
雖然娜博亞要去外域,很久不會回來,但現在的弗蕾亞的分身已經不再寂寞了。
自然之王再現的消息如同病毒一般在翡翠夢境中瘋狂傳播,那些曾經與她相識、相熟的綠龍與荒野之神,正在源源不斷地趕赴這里。
哪怕只是母親的分身,對分別數萬年的它們而言,也足以慰藉了。
更不用說還有幾百名泰坦號飛艇的難民還分散在森林各處,一小部分探險者協會成員正在收攏他們,并打算常駐這座雨林,在這里進行考古作業。
在河流之心見到弗蕾亞的分身時,她身邊已經多出了十多位喬木叫不出名字的荒野之神了。
“女士,我是來收取報酬的。”喬木的開門見山,頓時引起好幾位荒野之神不滿的噓聲。
但弗蕾亞的分身很平靜,這段時間她早就聽說了這些凡人的行事風格,對此也并不排斥。
“你想要什么,凡人?不過我要提醒你,我這里并沒有你們最喜愛的財富與裝備,也沒有你們渴求的魔法與力量。”
“請您放心,我要的并不多,而且您肯定有,”喬木開出了自己的價碼,“我想要這座試驗場的全部實驗數據備份。”
“全部!”他著重強調。
“實驗數據?”這下弗蕾亞的分身茫然了,“你要那些做什么?”
會有凡人對那東西感興趣?別說凡人了,除了她和娜博亞本職工作為此外,這些數據放到其他泰坦守護者眼里也一文不值。
而且還是全部?不留備份?
“那您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訴求嗎?”喬木恭敬地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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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在塔納安草原找到娜博亞時,這位泰坦守護者已經為自己的實驗室完成了選址,正指揮規模龐大的植物生命替自己打掃實驗室呢。
娜博亞的選址極其大膽狂放,就在塔納安草原正北的群山之中。
這片群山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基爾加丹王座。
這里正是當年古爾丹召集獸人各氏族酋長,共同飲下瑪諾洛斯之血的地方。
不過當塔納安草原成為洛薩總督的封地后,這里就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劇毒群山。
這個名字不是洛薩起的,而是他的子民自發命名的,原因很簡單:這片群山是整座草原海拔最高的地方,也是被邪能污染最嚴重的地方。
每次下雨,從山上流下來的雨水中都夾雜著足以殺死一切生命的邪能,以至于草原北面至今都是無人區。
普通的農夫與牧民并不了解什么是邪能,他們只知道山里的泥土、空氣、流下來的水,都有毒,一旦牛羊吃了這里的草、喝了這里的水,就不能要了,必須焚毀。
為了避免誤入,牧民們在外圍豎起了大量木樁或石柱,將整座劇毒群山及其水系范圍內的所有土地都囊括其中。
娜博亞顯然是一位很有挑戰精神的實驗員,直接將實驗室選在此處,選在了邪能污染最嚴重的區域。
喬木找到她時,她正日夜不歇地施法,將群山中本就不多的植物召喚成獨特的生命體,指揮這些植物生命清理實驗室選址的邪能。
“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長時間的魔力透支令她疲憊不堪,“我從未見過被邪能污染如此之深的土地。”
喬木卻說:“將來有機會,您可以去南面的影月谷,那里的邪能污染比這邊嚴重無數倍。”
誕生于艾澤拉斯的娜博亞,顯然無法想象那是怎么一副場景:“不過我有種預感,我將在這里收獲前所未有的實驗數據!”
這種預感讓她感到久違的振奮與激情。畢竟安戈洛環型山的實驗已經陷入瓶頸多年了。
“您的實驗設備要怎么擺放?我可以直接幫您擺放到位。”
不過娜博亞顯然還沒想好實驗室的具體布局,兩人又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將那一大堆實驗設備,大致按照娜博亞的要求擺放到位。
“似乎少了什么?”泰坦守護者四下打量,對著設備一一清點了一遍,也沒發現究竟少了什么。
她只好搖搖頭:“算了,關鍵設備都在,就不會影響我的實驗。”
忙完這一切,她才將目光放在那邊被喬木帶來、早就在“安靜”等待的人群中:“他們是?”
“向您介紹一下,德萊尼大薩滿努波頓、山地矮人薩滿拉克倫·邁格拉夫,至于他們,都是來自艾澤拉斯的圣騎士與德魯伊。”
“德魯伊?是生命之靈的信徒?”
“沒錯,他們同時也隸屬于一個名叫‘治愈之手’的組織……”
隨著喬木的介紹,娜博亞也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個組織致力于治愈這個世界,它的成員無一例外,都有著清除邪能、治愈污染的能力。
這些人都是對方特意為她找來的幫手。只要與她的實驗和治愈這個世界有關的任務,她都可以隨意驅使他們。
當然是有償的,不過代價很小,至少對娜博亞而言很小:她只需要時不時拿出幾件隨手附魔的裝備作為獎勵就夠了。
這對泰坦守護者而言,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至于該如何給予獎勵,拉克倫先生會詳細向您說明的。”頂著同事們感激的怨念,喬木又一次將他們薅羊毛的心思扼殺在襁褓之中。
娜博亞這種只會做實驗的宅女,顯然并不了解凡人的貪婪,更不了解調查員的狡詐。放任她與這群食腐動物打交道,只會讓她被這些貪婪的人形野獸吃干抹凈。
畢竟因為項目可以隨意重置,絕大多數調查員執行項目時都沒有細水長流的習慣,竭澤而漁已經可以說是行業本能了。
將這群貪婪的調查員丟給娜博亞后,喬木一行又趕赴榮耀堡。
外域總督安度因·洛薩,已經在一個月前去世了。他的葬禮并不奢華,卻很莊重。聯盟各方都派出了或規模很大、或級別很高的吊唁團。
當然吊唁只是次要的,覬覦洛薩之名,才是主要的。
幸運的是,有了喬木的未雨綢繆,佳莉婭這對孤寡母女,已經不再孤軍奮斗了。
先知維倫將他對洛薩的感情與愧疚,全部傾注在了簡的身上。
沒錯,他對洛薩有著很強的愧疚。因為他知道,洛薩是為了履行對德萊尼的承諾,才返回外域的。正是因為這個行為,才摧毀了他的健康。
在這種愧疚下,他親自為洛薩主持了葬禮,甚至還破天荒地邀請兩位納魯出席。
兩位神圣的納魯漂浮在榮耀堡上空,對心懷鬼胎的聯盟各個吊唁團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威懾。
面對納魯,他們對國王的忠誠,顯然無法與對圣光的信仰與敬畏相提并論。
先知的舉動產生了極好的效果,以至于斯托姆加德與吉爾尼斯的吊唁團幾乎什么都沒做,乖乖參加完葬禮就老老實實離開了。
不過斯托姆加德的吊唁團中,有一個人留了下來,那就是名義上的團長達納斯·托爾貝恩。
除了他,還有另外兩副老面孔也留了下來:卡德加與庫德蘭·蠻錘。算上最后抵達的柯羽,聯盟遠征軍的將軍們,就這么再次團聚了。
“哈,你沒看到里安德羅·馬賽當時的表情。當他知道我們都要留下來的時候,簡直就像當眾吃了一大桶獅鷲糞!”說起這事,達納斯至今都幸災樂禍。
安德羅·馬賽,這位洛丹倫吊唁團的團長,在葬禮結束后,還干脆帶著整個吊唁團留了下來。
傻子都知道他們的目的:顯然是泰瑞納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接管整座總督府了。
這位洛丹倫王國的國王,似乎已經將洛薩之名視為米奈希爾家族的囊中之物了。
面對父親如此強硬的決策,佳莉婭很難以強硬的態度拒絕。
更不用說這支龐大的吊唁團,其中每一位成員都是泰瑞納斯精挑細選的。
里安德羅·馬賽,這位洛丹倫伯爵兼前財政總管,同時也是阿爾薩斯王子殿下的政務老師,現在正毫不掩飾地試圖接手總督府的一切行政工作;
蒂埃里·里維,洛丹倫騎士兼泰瑞納斯前私人秘書,是阿爾薩斯王子童年時的玩伴,正試圖主導塔在納安草原各聚居點設立統一的民兵制度;
奎恩·亞布隆斯基,洛丹倫宮廷勛爵兼前王室禮賓官,佳莉婭曾經的禮儀與紋章學老師,也強硬地要求出任總督府內務總管一職;
斯爾登·德爾加多,洛丹倫騎士兼前王室侍從武官,正試圖從亞爾科手上奪取總督府的軍權;
喬治婭·皮萊,洛丹倫女爵前王室女官,她還有另一個身份:佳莉婭的閨蜜……
可以說,老謀深算的泰瑞納斯算好了一切,就算是先知維倫,也不可能對抗這種手段。
不過他唯獨沒算到一個人與一件事。
那個人就是喬木,畢竟他甚至都不知道艾澤拉斯還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他為佳莉婭帶來了獨一無二的外援:黑龍軍團公主、洛丹倫王國女爵、起點城城主卡特拉娜·普瑞斯托。
論政治傾軋、陰謀詭計,整個人類六國,恐怕都找不出一個能與這個女人掰手腕的了。畢竟這種無聊的小游戲,人家已經玩了上千年了,還一直樂在其中。
而泰瑞納斯沒料到的一件事,則是臨終前的洛薩,會為了自己的妻女而犧牲自己的人格與尊嚴,向自己曾經的幾位老部下求助,不惜破壞他們的生活。
所以當洛丹倫的吊唁團發現,他們面對的并不是對父親唯命是從的洛丹倫公主,而是神秘狠辣的普瑞斯托、強硬而高貴的托爾貝恩、蠻橫固執的蠻錘,以及超然物外的肯瑞托大法師卡德加時……
不可避免的,他們的心態崩了。
這是一場看不到勝算的“戰爭”,但有著國王的命令、王國的期許,他們可不敢就這么灰溜溜地返回洛丹倫。
那樣他們的事業就完了,他們的家族也將淪為整個王庭的笑柄,被釘上恥辱柱。
所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冒著對方中的某人一言不合就一劍攮死他們泄憤的風險,心驚膽戰地繼續這場斗爭。
“他們最終都會成為幫助佳莉婭成長的養料,”喬木對柯羽如此斷言,“唯一的疑問就是,在這群人被卡特拉娜玩壞之前,佳莉婭能從中汲取多少營養。”
“其他國家沒有行動嗎?”柯羽問卡德加。她不想接喬木的話茬,這種權力傾軋、利益斗爭的事情,她并不喜歡。
“誰說沒有呢?”卡德加疲倦地嘆了口氣。
暴風王國的使者直接提出了安度因王子與簡聯姻,并將這個條件與財政、糧食援助綁定在一起,甚至還進一步提出由暴風王國就近承擔總督封地的防務工作。
這貪婪的嘴臉讓佳莉婭非常失望,甚至沮喪。她本以為她的丈夫在瓦里安國王心中多少會有些不同,可她的希望落空了。
“那位烏瑞恩越來越像一位合格的國王了,”達納斯冷笑,“甚至可能比他那位父親還要合格。”
相較而言,庫爾提拉斯的吃相還算好看的。
庫爾提拉斯在詛咒之地南面擁有一座碼頭,他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條件:壟斷艾澤拉斯與總督府的貿易。不過其開價還是相當慷慨的,完全就是做賠本買賣。
對方的目的也很明顯:通過貿易來間接影響、控制洛薩家族。雖然目的是一樣的,但比起洛丹倫與暴風城,吃相終究要好不少。
“吉爾尼斯什么條件都沒提,”說到這里,達納斯臉上滿是疑惑,“他們封閉格雷邁恩之墻后,消息就非常閉塞了。不過我還是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好像他們內部出了什么問題,似乎是在鬧傳染病還是野獸襲擊什么的……”
“至于我的祖國,”他重重咬在“祖國”二字上,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我的叔叔雖然久臥病榻,但腦子很清醒。他知道斯托姆加德沒有資格參與這場競爭,希望能借助我的身份向洛薩家族示好,以期將來。”
“他甚至為此特意把我從海邊調了回來,”他冷笑道,“可惜他沒料到,我會直接選擇留下來不回去。”
顯然,因為王位繼承權的問題,達納斯與他的叔叔、堂兄,已經撕破臉了。
“這樣沒問題嗎?”柯羽有些擔憂,“會不會給你惹來什么麻煩?”
達納斯卻嗤笑:“麻煩?那東西還用我主動去惹?”
“我前幾天才收到消息,加林想要以此作為借口宣布我叛國,被我叔叔攔住了,不過他們還是收回了我的封地。”
達納斯冷笑著搖頭:“我那位堂弟,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是怎么成長的。宣布我叛國?他還真敢想!”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做些什么?”喬木好奇地問。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塔納安草原太小了,根本容不下這么多大神。
“亞爾科已經正式出任總督府侍從武官、總督府衛隊侍衛長了。”卡德加疲倦地揉著太陽穴介紹道。
“達納斯打算給斯爾登·德爾加多騎士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然后順勢成為總督府軍事總管。
“庫蘭德的話,組建民兵體系的建議已經被對方搶先了。所以我們打算另辟蹊徑,給他一個巡視大使的頭銜,讓他巡視封地內的所有聚居點,在巡視中將各個聚居點的民團統一起來。”
“至于柯羽……”他猶豫地看向柯羽,顯然還沒想好對方的職務。
“我什么都不要,”柯羽立刻搖頭,“你們需要我做什么就盡管開口,我不需要官職。”
“但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卡德加并不贊成,卻也有些犯難。
這片草原實在太小了,根本沒那么多權力與事務。隨便編個官職很簡單,卻沒有意義。
“去找凱爾薩斯!”喬木想到了一個主意,“跟他要一支游俠部隊,有法師也可以。”
卡德加也眼前一亮,興奮地附和:“簡繼承了洛薩之名,高等精靈與索拉丁血脈的契約仍然生效,他們不能拒絕這個請求!”
“還可以說這支隊伍能幫他們追蹤研究魔癮癥的影響,順便拉近奎爾薩拉斯與索拉丁血脈的私人關系。”喬木補充。
這樣一來,高等精靈就會更自愿、更主動了。
“另外,你直接去找唐蒙,讓起點城批一筆錢,吸引流民向這邊遷徙,”喬木又出主意,“告訴他,好處就是這次項目我啥功勞都不要。”
達納斯與庫蘭德這下也興奮起來了。
身為軍事將領,他們太了解人口的重要性了。
回到艾澤拉斯這么多年,他們當然知道當年起點城獨自吞下六國幾乎所有流民的光輝事跡。也正是靠著這規模龐大的流民,起點城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建設并迅速崛起,成為整個東部王國的奇跡與活傳說。
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只有人口越來越多,他們才能更有可為,才能真正做到真心實意留在這里,而不是為了報恩留在這里。
柯羽也笑了,她笑的是喬木這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畢竟她們都認為喬木在這次行動中確實沒有任何收益。
喬木當然有收益,他要的就是兩位泰坦守護者十萬年來的全部實驗數據。
那兩場超級實驗,與魔法沒有任何關系,它們就是單純地觀察與研究生態圈在孤立環境下的演變與進化。
這兩份數據雖然不像其他科技一樣,能立竿見影地帶來什么好處。但其學術價值也絕非單一某類科技產品能相提并論的。
甚至可以說,在調查員行業所掌握的成千上萬個項目中,這兩份數據的價值很可能是獨一無二的。
除了艾澤拉斯這兩位泰坦守護者,還有哪個項目里,會有人十萬年如一日地進行生態實驗與記錄?
幾乎沒有。
打一開始,喬木要的就是這玩意兒,而且是獨占。
所以當他得知娜博亞要將腦海中的數據全部導出,需要數千年之久時,別提他有多開心了。
而且這兩份數據,他并不打算上交公司,而是打算捏在手里。
不上交公司,自然就沒有功勞。
可唐蒙不知道啊!那家伙恐怕現在都以為他已經在冬擁要塞中拿到自己的預期收益了,估計正心疼呢。
所以他提出自己放棄收益,換取對方無條件掏錢為榮耀堡招募移民,這可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討論完所有事情后,看著昏昏欲睡的大法師,喬木提醒:“卡德加閣下,您有空的話,不妨去一趟北面的劇毒群山。”
聽到這話,卡德加猛地醒過來,疑惑問道:“劇毒群山?”
“那里有一位強大的施法者,她應該能幫你改善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喬木沒有細說,卡德加也半信半疑,顯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能有誰緩解守護者麥迪文的詛咒。但他還是將此事記在心中,并向喬木表示感謝。
畢竟他現在確實很閑,試一試也沒什么損失。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可能更差了。
交流完離開會議室的喬木,在城堡走廊中拐了個彎,就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次,卡特拉娜看向喬木的眼神與以往已經完全不同了。
此刻的她心中百感交集、復雜莫名。
“護送”對方的黑龍帶回消息,對方為她尋找的盟友,竟然是一位泰坦守護者。
她當時都覺得這個人類瘋了,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成功了。
草原的其他人并不知情,可那充斥著龐大奧術能量,讓她恨不得直接跪地膜拜的強大生命體穿過黑暗之門的瞬間,她就感知到了。
她沒有去見對方,畢竟自己可是“污染體”,萬一對方像奧迪爾那次一言不合直接動手凈化,那玩笑就開大了。
但她依然知道,像那樣的生命體,整個艾澤拉斯除了泰坦守護者,不會有其他存在了。
更關鍵的是,她的族人真的為她找到了一頭青銅龍。那頭名叫塞菲爾的青銅龍雖然自詡嘴巴很牢靠,卻完全不是狡詐的黑龍的對手,沒聊多久就被套出了許多情報。
那些語焉不詳的情報,與喬木告訴她的未來,形成了完美的驗證。這讓她對喬木的說法深信不疑。
畢竟“一頭青銅龍為了人類撒謊”這種事情,讓哪頭龍聽去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這個人類沒有騙她,而且真的在為了救她而努力甚至拼命!
她甚至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愛上自己了,不然她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
所以當她得知喬木抵達榮耀堡后,立刻從納格蘭趕了過來,而且沒有讓手下將對方帶到自己面前,而是干脆在走廊中等待對方。
她承認這很跌份,過去的她絕不會這么做,就算做了,也是如給人類國王行禮一般逢場作戲。
可現在的她,是發自內心的——至于這份真心能持續多久,只有天知道了。
“要去我的房間聊聊嗎?”卡特拉娜朝喬木露出了嫵媚的笑容,一如十一年前兩人在達拉然外的首次相遇。
對此她毫無心理負擔,畢竟那一次他們就有過深入交流了。
不管這個人類是不是愛上她了,她為什么不能主動讓對方愛上呢?
卡特拉娜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