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要怎么努力?”喬木茫然之際,又燃起了希望,“難道真的有什么辦法?”
“大蛇丸不是告訴你了嗎?象征意義。你需要積累足夠強大的象征意義,它們要凌駕于地獄之主的翅膀、凌駕于偽地獄之上。這樣一來,你就能向著天使的形態轉變。”
“象征意義?那到底是什么?”喬木喃喃地提問。
下一秒,一股靈魂之力涌入他體內,伴隨著這股靈魂之力無可抗拒的改造,他的大腦中也多出了一些知識。
關于象征意義的知識。
而他的生命形態,也向著魔鬼的方向更進了一步。
對路西法之翼這種不加商量就擅自胡來的舉動,此刻的他已經無力吐槽了。他甚至還得感謝對方愿意幫他這個忙。
天使or魔鬼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喬木這才想起來他這次來地獄是有正事的。
“我怎么才能不讓公司發現我的真實生命形態?”他一臉期待地看著“路西法之翼”,“你給我施個法做偽裝?”
“施法?”“大蛇丸”冷冷地看著他,“法術是異教徒的手段,上帝的造物沒有法術,只有儀式。”
“別管是什么,給我施個儀式吧!”喬木眼巴巴地看著對方。
“你只有一個選擇,”不知是不是錯覺,路西法之翼的聲音更冷了,好像被他惹怒了,“那就是徹底轉變為天使或魔鬼。”
“啊?”喬木愣住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這是什么意思?!我得需要偽裝成人類,你讓我徹底變成……”
他的質問戛然而止,對面的大蛇丸,又恢復成了那副陰險狡黠的模樣。
而對方那因承受不住路西法之翼而不斷崩潰的靈魂,此刻也被自動附著上來的海量靈魂之力修補著。
顯然,路西法之翼離開了。
“關于這個問題,”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在口周舔了一圈,似乎在回味什么,看得喬木直犯瘆,“我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想。”
“直接說!”喬木沒好氣地催促。
“正如我開始所說,在翼尊的次生宇宙中,天使、魔鬼與人類,這三種上帝造物,他們的本質是相同的。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您徹底成為天使或魔鬼后,您就可以輕松偽裝成人類了?”
喬木第N次沉默了,他是真的不想承認大蛇丸這家伙比他聰明,但這就是事實。這家伙實在比他聰明太多太多了。
“你確定?”但他還是覺得這家伙不靠譜。
沒想到大蛇丸卻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我只是對翼尊的建議做出分析罷了,您是在質疑翼尊的建議嗎?”
“好了,我知道了。”喬木無奈地揮了揮手。
這樣一來,問題不就又繞回來了?
他想要成為徹底的魔鬼,其實很簡單。大量調集靈魂之力改造自己就行。
可他不想當魔鬼啊。誰特么想當魔鬼啊?
丑死啦!
可讓他短時間內積累足夠的象征儀式來扭轉自己的生命形態,那也太難了吧?
愁死啦!
“如果您愿意的話,我可以幫您。當然,我需要翼尊教給您的那些知識。”
大蛇丸這么一說,喬木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象征儀式的知識可以教給地獄中的任何人,唯獨不能教給大蛇丸。
這個儀式太危險了,大蛇丸也太危險了。
理論上,一個掌握了象征儀式的普通人類,完全可以反過來影響甚至扭曲上帝!
當然這是理論上,實踐起來的難度,和這個人類徒步環游銀河系沒什么區別。
可架不住大蛇丸不是普通人類,他更不是上帝。這廝一旦掌握了象征儀式的知識,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不知不覺間,直接變成對方的形狀……
“喬工……喬工?喬工!”
喬木猛地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什么事?”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問面前的白大褂。
“結果出來了,”對方停頓了一陣,見他毫無反應,只好掃興地聳了聳肩,“根據模擬胚胎發育的結果,你的……‘孩子’……”
對方說著,雙手在耳邊勾出個雙引號:“……存在輕微的先天畸形。”
“先天畸形?”喬木皺起了眉頭,一臉驚訝,“那些設備真的有輻射?”
白大褂被這個問題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憋了好一會兒才道:“和設備沒關系,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喬木頓時緊張起來了,“我有遺傳病?”
“不是遺傳病,是先天畸形!”這個年輕的白大褂已經有些抓狂了。
“先天畸形?”喬木卻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笑著搖頭,“不可能!我要是有先天畸形,能二十多年都沒發現?開什么玩笑……”
“不是你!”白大褂現在是真的相信這位天才調查員高考二百多分了……
“不是你先天畸形,而是你的孩子先天畸形!”他平復心情后,勉強解釋,“這個先天畸形是你的生命形態導致的!”
“我的生命形態?”喬木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什么形態?亡靈?天使?吸血鬼?牛頭人?”
“我怎么知道!咳咳……”白大褂崩潰地吼了一句,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被舉報,趕忙收斂。
“行了,我來解釋吧。”之前在那邊不知給誰打電話的中年白大褂走了過來,將自己的下屬打發走。
“我之前跟你說過,神術的濫用會給現實世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對神術的鉆研,會扭曲使用者的生命形態。”
“所以,”喬木有些不耐煩了,“到底是什么生命形態?”
“我們不知道,不同的神術必然對應著不同的生命形態。”白大褂攤手。
“我這么舉例吧。如果你的神術來自上帝,那你鉆研到最后,很可能就會變成……”
“上帝?”喬木接茬。
對方也被嗆了一下:“是天使!”
見他點頭,對方又道:“而如果你的神術源自某個野豬神靈,那你鉆研到最后,可能就變成野豬?豬頭人?或者豬大腸?我不知道,但你應該能理解了吧?”
喬木又乖乖點了點頭。
白大褂又問:“你對你那個靈魂之力,應該已經鉆研了一些了一段時間了吧?我強烈建議你,不要再鉆研下去了。你的生命形態已經開始轉變了,這個過程同樣是不可逆的。到最后你會變成什么,誰也不知道。”
他聳了聳肩:“往好了想,你也許會變成那個神靈的眷族。但你也有可能會變成它的大便或者腋毛,你要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我認識到了,”喬木認真地使勁點頭,“您說話真難聽。”
白大褂罕見地露出了笑容:“我這也是為了讓你重視起來。畢竟你們這些年輕人、調查員,無法無天起來,誰都攔不住。”
“對了,”喬木又想到什么,連忙問,“是不是我以后生的孩子都有可能畸形?”
“不是有可能,”白大褂面色嚴峻起來,“而是一定會出現先天畸形!這和基因不同,基因有概率,這個則是百分百!”
“也就是說,除非你能接受一個先天畸形的孩子,否則你這輩子已經不能生育了!”
喬木默然了。片刻后,他卻無所謂地撇了撇嘴:“那不正好?這年頭誰想生孩子啊?孫子才想要孩子呢。”
中年白大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喬木則連忙問:“現在我能回去了嗎?”
“再稍等一會兒,”對方頭也不回地說,“需要先關閉一些設備才能打開大門。”
白大褂們紛紛開始拆卸設備,全程沉默的唐蒙則來到他身邊,好奇地問:“你真的不想要孩子?”
喬木奇怪地看了一眼對方,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對方似乎有些遺憾。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對方:“你結婚這么多年了,為啥不要孩子?難道……”
問到最后,他的視線就故意往對方褲子上瞥。
唐蒙沒搭理他的挑釁,而是認真地回答:“對我而言,家里有一個調查員就足夠了。”
“哈?”喬木沒理解,“這算什么理由?”
“以后你就明白了,”唐蒙聳了聳肩,不打算解釋,“也或者你到最后都不會明白,畢竟每個人的想法和觀念都不一樣。”
“不是,你不想讓孩子當調查員,就讓他干別、的……”
喬木卡住了,眼神中浮現出震驚的神色:“調查員的孩子,一定是調查員?!”
但他立刻否認了這個猜想:不可能,范鴻也有兒子呢!還有岳陽分部的王琳,兒子也快上高中了。他知道不少調查員都有孩子。
看著唐蒙揉著后脖子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他馬上糾正了自己的猜測:調查員的孩子,不是一定成為調查員,而是可以成為調查員?他們天生就是所謂的“天賦者”?
但他已經知道了,所謂的“天賦”,其實就是大難不死。大難不死之人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大難不死?這完全說不通。
不,換個說法就說通了……
他盯著唐蒙:“所謂調查員,就是本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人?!”
“這是你自己猜出來的,和我無關,我只是口誤,”唐蒙默認了,又輕聲道,“就當是給你的補償吧,之前在項目里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喬木立刻將這個話題拋之腦后:“你怎么轉性了?”
唐蒙瞥了他一眼,緩緩道:“喬木,你我不是敵人。”
他默然片刻,點了點頭:“但也不是朋友。”
聽到這話,唐蒙也點了點頭,許久才長舒一口氣:“這樣也挺好。”
“你究竟想讓我做什么?”喬木終于問出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唐蒙老早看破了他最大的秘密,卻一直無條件地替他隱瞞,而且在很多事情上,也愿意順水推舟給他提供一些幫助,還不求回報。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在放長線釣大魚,所以一直保持高度警惕。但現在他覺得這個想法是錯的,可這樣一來,他就實在不知道這家伙到底圖他什么了。
唐蒙沉默良久,才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來沒想驅使你做什么,我只是想保護我的世界。”
這句話立刻讓喬木想起來,對方曾經要過他一個承諾,那就是無論發生什么,他都不能做任何傷害這個世界的事。
他心中一動,立刻道:“那你就應該幫我,幫我晉P10甚至P11。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保護這個世界。”
這句話換來的是唐蒙冷冷的一瞥:“這話你自己信嗎?”
喬木訕笑著,不再說話。
這個老刑偵還是那么敏銳,敏銳得讓人討厭!
天聊完了,喬木重新躺回到躺椅上。唐蒙則伸了個懶腰:“話都說開了,總算舒服一些了。”
他過來找喬木聊天,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他從未想過對對方不利,他一切決策的判定標準,都是如何更好地保護這個世界、這個國家,以及每一個他在乎的人。
這個過程中,他們自然會不可避免地發生沖突。
所以他需要和對方達成共識,共同管控沖突,不要讓沖突無止境地惡化成無可挽回的戰爭。
唐蒙離開了,喬木則重重松了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大蛇丸猜得沒錯,在成為天使或魔鬼后,他確實可以輕松偽裝成人類,毫無破綻的那種。
但他沒把自己偽裝成完全的人類,而是留了一些瑕疵。
畢竟公司突然毫無征兆地查他,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如果他什么都不給,把自己偽裝成白蓮花,那在有心人眼中,只會加重他的嫌疑。
不如給出一些不痛不癢的破綻來,讓對方放心。
十多分鐘后,白大褂宣布閑雜人等可以離開了,喬木沒有猶豫,起身就往外走。
但還沒走到大門口,被唐蒙打開的大門外,就赫然站著兩個人。
所有正往外走的人都停住了。
兩個中年人,其中一個喬木認識,是張世光。另一個……
“洪總,您怎么來了?”
洪總?新起點只有一個洪總,那就是總裁洪永義。
“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洪永義笑著往里走,“看樣子結果不錯?”
“嗯,還算不錯,”唐蒙主動介紹,“喬木確實在使用神術,而且已經出現輕微的生命形態轉變。這是一種全新的神術,并未記錄在案,幸好我們發現得及時。”
洪永義點了點頭:“這么說是誤報?”
“嗯,可以判定為誤報了。”
“那就給那邊回信吧。”洪永義這句話不是對唐蒙說的,是對另一邊的張世光說的。
張世光點頭應下來,看向喬木的目光中卻藏著深深的疑惑:薩萬娜的判斷就算會出錯,也不該錯得這么離譜才對。但他一時也想不明白癥結出自何處。
“需要我去溝通嗎?”他壓低聲音詢問。
洪永義看了他一眼:“一個非正式的通報函,還是血口噴人,讓商務部那邊隨便回個話就行。”
見張世光啞然,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世光,調查員是有國界的。初代調查員確實做了很多貢獻與犧牲,但正是因為當年你們那套行不通,才會有現如今的格局。你不能老抱著過去不放。”
張世光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點了點頭。
洪永義也不多說什么,看向喬木的方向,與后者四目相對,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們自便,我去找我們的小明星聊一聊。”
喬木對和老板聊天一點興趣都沒有,既不投機,也沒好處,但對方擺明了就是沖著他來的,他也只能打起精神應付著。
兩人寒暄了好一會兒,都已經徹底走出風控部大樓了,聊天才進入正題。
“我知道你很想晉級P10,”洪永義笑著看了他一眼,“為這事兒和唐工鬧別扭了?”
你裝什么無辜啊?不是你們逼他和我鬧別扭的嗎?喬木腹誹著,臉上卻一臉不忿:“人家是P11,我哪敢和人家鬧別扭啊?”
說到這里,他又冷笑:“以后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他最好祈禱在項目里別落單被我撞見!”
“別說這種氣話!”洪永義不痛不癢地斥責了一句,“他也是為了你好。”
喬木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洪永義頓時就有些頭疼了。高會確實要求唐蒙和喬木劃清界限,但現在看來,這劃得也太清了吧?
但他馬上又想到,對方會不會是在演戲?心中頓時一凜,他又試探道:“上一個項目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不愉快?你跟我說,他要是有違規刁難你的行為,我替你做主!”
喬木仿佛可算是逮到機會了,立刻對著洪永義大吐苦水,把唐蒙在項目中是如何一次次攪合他,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卻對自己的反擊只字不提,仿佛自己就真的是個完美受害者一般。
洪永義在項目管理團隊中也有自己的人,早就大致知道發生了什么了,對喬木這番夸大其詞自然不信,卻也并不點破。
喬木說完之后一臉期待地看著對方:“洪總,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洪永義也不給任何承諾,只是鄭重點頭:“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唐工真的有什么違規行為,我一定重重處罰!”
這種話術,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這是在和稀泥,喬木自然不會裝成傻子。
他臉上的期待迅速消退,冷冷道:“我現在發現了,當初答應下來的條件完全是虧本買賣,這個進度現在已經反過來成了我的累贅了。”
聽到這話,洪永義心頭一跳,他知道對方這是起了逆反心理,威脅要毀掉這個進度,重置項目。
“不要說這種氣話!”同樣的話,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是呵斥,而是勸說。
他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可以現在就做主給你一個承諾,以后如果你在那個項目中有什么行動計劃,可以報給我。如果我覺得可行,就幫你去做唐工的工作。”
喬木立刻驚喜而感激地攥住對方的手,連連感謝:“太好了!這個項目對我晉P10太重要了,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晉P10……”洪永義若有所思地輕笑,“你還真是鍥而不舍。”
“那當然,”喬木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畢竟晉級P10就能見識另外兩個事業部了。”
洪永義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說法,又道:“小喬,你晉P10這件事,我個人是持支持態度的。但你要知道,公司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高會里我也只有1.5票而已。”
見他認真地聽著,洪永義非常滿意:“當然我不是推脫,你愿意上進,我也愿意為你爭取。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很有難度,你要有心理準備。”
“有您的支持還不夠嗎?”
見喬木一臉失望,洪永義順勢又道:“高會中大部分人對你并沒有什么敵意,大家只是心存疑慮,畢竟你太年輕了,也太能卷入各種各樣的事件中,還樹敵不少。
“所以這并不是說你積累多少功勞就可以的,關鍵還是你要讓領導們信任、信服。”
“信任、信服?”喬木喃喃自語,又疑惑地問,“這要怎么做?”
“這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洪永義搖了搖頭,“不過我可以幫你。咱倆加個飛信,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不要像過去那樣自己擅作主張。有事情就多問問我,多聽聽我的意見,我也可以幫你拿拿主意,你覺得怎么樣啊?”
“這會不會太打擾了?”喬木嘴上猶豫,行動上卻毫不客氣,直接掏出了手機。
他知道這就是洪永義今天的目的了。這位新起點的總裁,就是要越過公司,對他直接施加影響力,甚至嘗試掌控他。
和孫慶書的選擇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當初孫慶書拉攏他,是想徹底收復他,讓他長期為己所用;而洪永義不見得有這個想法,這位現在大概只是把他當成對付孫慶書的工具。
“那您會幫我說服其他高會領導嗎?”加完飛信后,喬木一臉期盼地問。
洪永義卻搖頭:“我不騙你,這個確實不行。你得用自己的表現去征服他們,我只能指點你,幫助你成長。如果讓我以總裁的身份去說服、施壓,只會適得其反,讓他們更加不認可你。”
聽到這話,喬木一臉失望地嘀咕:“這么麻煩啊?那還不如去找孫總呢……”
“孫總?孫慶書?”洪永義心中一動,“聽上去你們關系不錯?”
“不好,”喬木搖頭,“他之前找過我一次,說能幫我晉級P10。我沒接受,因為他之前和王宗江是一伙的。”
“大前天在倪愛軍家,他還故意陰了我一把,好像是恨上我了,”他說完又一臉不忿地嘀咕,“早知道還不如答應他呢。”
洪永義沒聽到他最后那句,就算聽到了也不會當回事。這位的注意力,此刻全都集中在他前面那句:
“倪愛軍家?是天津那個倪愛軍?我記得前天是他姥爺……”
“嗯,前天是他姥爺八十大壽,我去祝了個壽,順便看看能不能認識點投資人,沒想到就碰到孫總了。”
喬木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大致敘述了一部分后,憤憤不平道:“他明知道我的罪過李賀,肯定不受李賀父母待見,還要來那么一出。說是介紹,分明就是挑撥離間!”
說到這里,他惱怒地問洪永義:“洪總,那種人是怎么有資格成為公司副總的?!”
洪永義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孫慶書出現在李老爺子壽辰上,并與李家三公子相談甚歡”一事上了,被喬木這么一問,才猛地回過神來。
“畢竟能力不代表人品,”他一臉苦笑地搖頭,“孫總的性格確實有些睚眥必報,為人又自視甚高。他畢竟是長輩,你躲著點他就是了。”
說完他又關心地問:“在你看來,孫總和那個李賀的父親,是已經非常親近了,還是互相客套?”
喬木只是思索了瞬間,就用肯定的語氣說:“他們肯定說不上多年好友,但應該也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有思維宮殿,剛才去看了一下當時的記憶。我很確定!”
見洪永義表情凝重、徹底陷入沉思,喬木這下滿意了:
別總想著拿我做筏子,我也給你們添把火,你們趕緊先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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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慶書向李家靠攏,這對洪永義必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在得知這個噩耗后,這位總裁也暫時沒了拉攏喬木的心思了。
喬木只是一把刀,李家卻是一座山。孰重孰輕,他們這種人是最拎得清的了。
于是喬木終于重新迎回了清凈的日子,但這種清凈只持續了兩天,就被唐蒙的一個電話打斷了。
對方完全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上次究竟帶走了什么?”
這個“上次”,自然指的是《奇幻世界艾澤拉斯》這個項目。
喬木輕笑:“你這么問我,不就代表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話雖然這么說,但他還是非常驚訝的:上一次他才帶走泰坦守護者的實驗數據,這一次唐蒙就已經知道了,這效率也是夠高的。
他還以為這位還要對著冬擁要塞揣摩、糾結好一陣子呢。
“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過你放棄那次行動中的一切功勞,”喬木直接打斷對方,“我說到做到了呀,有什么問題嗎?”
他帶走實驗數據,可從沒想過上交公司換取功勞。
因為他早就意識到了,晉級P10,功勞什么的一點都不重要,高會的態度才重要。
無論他賺取多少功勞、終結多少項目,只要高會不想他晉P10,他就絕對晉不了。
局面甚至可能演變成高會用P10吊著他,讓他像老黃牛一樣拼命工作。
所以他轉變了思路:他不再立功了,不僅不立功,還要開始藏私。
藏私做什么?其實什么都不做。但高會不知道,也不敢賭,他們會感受到這種無形的壓力。
他越是做了一大堆大動作卻什么功勞沒有,就以為著他藏私的東西越多、越驚人,高會承受的心理壓力也就越大。
偏偏高會沒法逼他把這些藏私吐出來,因為他們沒證據,更沒能力強行打開他的門門果實空間進去翻找。
就算他們找別的方法逼他吐出來,他們也無法保證他真的全吐出來了,甚至還要擔心惹惱了他被他捅出更大的簍子來。
而一旦他們試圖對他進行有罪推論或無視程序正義直接處置他,憑他現在的影響力,這一行為一旦曝光,很有可能會讓整個公司陷入分裂乃至崩潰。
唐蒙也意識到這一點了,此刻的他是真的頭疼,因為他知道,這一次高會很可能真的拿這小子沒辦法了。
公司確實明文規定調查員不得藏私,可規矩只能用來約束能被約束之人。在這一點上,喬木已經突破約束了。
不憑別的,就憑對方那完全超出研發部認知的門門果實運用水平。他很清楚對方交給研發部的數據只是冰山一角。
例如,研發部記錄的門門果實最新極限距離是一千公里。但根據他收集到的蛛絲馬跡,他相信對方的真實水平極有可能已經超過五千公里了——當然他并不知道,這些情報也已經嚴重過時了。
再例如那個神秘的門門果實空間。在喬木之前,那個空間一直是臨時性的,供果實使用者短暫藏身,每次藏身都要臨時開辟一個空間,而且很不穩定。
但到了喬木手上,雖然對方不承認,但那個空間明顯就是永久性的了。畢竟對方總能憑空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肯定是提前放在里面的。
就憑這個永久性的隨身異空間,公司嚴禁調查員藏私的規矩,就對喬木無效了。
這也是為什么公司一直非常警惕并禁止調查員掌握權力。這些“超人”,真的能憑借自身的實力突破社會規則的限制。一旦再讓他們掌握權力,長此以往,真的會亂套。
他很想對喬木說:“你才入職兩年就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干這種事了,你說我們為什么不敢讓你晉級P10?!”
他知道說這些沒用。因為反過來將,就算對方不這么干,高會也一樣不會批準對方晉P10。
雙方似乎已經開始進入斗狠環節了,這不是個好消息。
“開個價吧,怎么樣你才愿意把那兩份生態實驗數據交出來?”懶得和喬木理論這些破事,唐蒙直接道出了這次電話的真實目的。
這個目的確實出乎喬木預料了。隔著電話,他眉毛一揚:“誰要?”
肯定不是唐蒙要,這事兒甚至不可能是唐蒙調查出來的。肯定是有人知道了艾澤拉斯項目中有兩場持續十萬年的生態實驗,特意進去采集數據,才發現早就被他截胡了,于是讓唐蒙幫忙索要。
“你別管!直接開價!”唐蒙沒好氣地說。
“你不告訴我誰要,我怎么知道怎么開價?”喬木嗤笑,“我開價P10,對方付得起?”
唐蒙深吸一口氣:“是研發部。”
“研發部?”喬木有些疑惑,“他們干嘛不親自找我?”
“我說了,你別管!你直接開價行不行?”那邊不耐煩地催促。
喬木張口就想要兩件專屬道具,但開口的瞬間,他又停住了。
“讓他們親自找我談,不然就算了。”留下這么一句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他等了片刻,見對方遲遲沒再打過來,撇了撇嘴,也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后,重新瀏覽起項目列表。
他現在有兩件事亟需解決。
一件是他的卍解。他從積分商城弄了把淺打,但上個項目那一年的時間中,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入念,都無法讓淺打向斬魄刀的形態轉變。
東仙要也幫不了他。
所以他必須得回死神項目一趟,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而且還不能是隨隨便便的某個鏡像,畢竟他大概率得向零番隊求助,這樣一來他的選擇范圍就非常狹窄了。
另一件事則是他的生命形態。
他利用純凈的四魂之玉、阿曼納迪爾之翼的羽毛、小玄那重生與治愈的法術,以及地獄子民的“幸福”,東拼西湊地構建了一個象征儀式,成功將自己的生命形態扭轉為天使。
但說成功顯然不準確,應該說是“臨時”。
這些象征,顯然沒辦法和路西法之翼、地獄、專屬地獄及其中被污染的靈魂之力等象征相媲美。
在成為最低階的權天使后,他的生命形態并沒有穩固下來,而是開始自動向墮天使轉變。
這讓他有些抓狂:除了路西法,其他墮天使都很丑,不比魔鬼好看!
好在這一次,這種轉變是可逆的。所以他現在必須尋找足夠強大的象征,將自己的生命形態穩固為天使。
這樣的象征并不好找,他一時也沒什么頭緒,只好對著項目列表尋找熟悉的項目,并回憶其中是否存在能幫到他的象征。